安尼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家好,在京城里,沒個本科學歷,誰要呢。”她金睛火眼,看穿秦艾學歷低,家里估計也挺拮據的,“那就好好兒的,回家踏實工作,再找個合適的對象。”
秦艾臉都紅了,她原來就是來道別的,隨口提起結婚的事,就是想從由良辰那里得到點兒心理安慰,她的態度從未改變:跟由良辰結婚對自己一點用處都沒有,由良辰不夠格!
她理應是拒絕人的一方,到孔姨口里,倒成了死氣白賴要攀高枝的人。她不服,心里不服,嘴里更不服:“我原來就是那么想的,良辰想要跟我結婚,我在考慮著呢。”
孔姨被這話刺激到了,打算快刀斬亂麻,“您甭考慮了!咱良辰的條件不壞,你連一份像樣的工作都沒有,又是外地的,跟良辰差著十萬八千里訥。你們要結婚,我絕對不同意!”
由良辰覺得這話過分了,對媽媽道:“行了,您別說了!她家是外地的北京的,有什么關系啊。我們也沒說要結婚……”
“沒說?!我坐這兒聽得一清二楚?!笨滓桃娪闪汲椒瘩g她,覺得委屈,“媽是為你好,你見過多少人?你不知道有些人沒臉沒皮的,見到哪兒有食,就往哪兒打洞。你還年輕,分不清好賴!”
秦艾臉上變色,霍地站了起來,轉身就要走。由良辰趕緊拉著她,對孔姨道:“您這話太過了!我見過的人不少,好壞我分得清。結不結婚是我們自己的事兒,您甭管!”由良辰最煩就是孔姨對他的控制欲,而控制欲的啟動咒語就是“媽是為你好”“你分不清好賴”,一聽到這些話,他就腦袋冒火。
孔姨臉都白了,也站了起來,對兒子半是指責半是訴苦道:“我能不管嗎?你什么時候讓媽省心過了。你看看安子,人干什么都有聲有色,找的朋友也靠譜,你要像他那樣,我就啥都不管!”
這話犯了由良辰大忌!跟誰比較都行,就算孔姨說他比葵子還沒出息,他也忍了,但說他比霍子安差遠了?由良辰隱忍多時的情緒,霎時涌了上來。
霍子安被孔姨無辜地拖下了渾水,正尷尬呢,一看由良辰的神情,就知道大事不妙。他趕緊起來抱著他,想要幫他平息怒火,但由良辰掙開了。兩人掙扎時,使的勁兒大了點,所以霍子安一松手,由良辰站立不穩,碰到了桌子。桌上的瓜子、杯子和筷子被他不小心掃到了地上,撕拉誆當一串響。
這下,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由良辰站穩了腳,冷冷地對孔姨說,“您愿意的話,拿他當兒子好了。我就這樣了,您不喜歡,我也沒辦法!”
由大成忍不住,斥責道:“良辰,你怎么能這樣跟你媽說話!”
孔姨的眼淚一串串地往下掉。她對外人精明強勢,對兒子卻總是覺得自己是弱者。她就像個初戀的少女那樣,感到自己無比矜貴,又無比自憐,喜歡對愛人呈威風,但稍微遇點挫折,就覺得自己被欺負得厲害。
由良辰看著孔姨,再次覺得無能為力。他不知道她怎么就哭了,自己根本沒做錯什么啊!他更不知道怎樣才能讓她不哭。又要投降了?乖乖聽媽媽的話,像霍子安一樣,做個體面的人?承認秦艾就是老鼠,就是來鉆他們由家的米缸的?
不,不是這樣的。他不能去承認自己根本不認同的事情!
秦艾難受極了,對由良辰低聲道:“我走了!”急步離開。
由良辰害怕自己會說出更難堪的話,推開跟前的霍子安,也跟著大步走出包子鋪。
有人在后面勸解,但沒人上前拉住他,連霍子安都站著不動。他以為由良辰是要去追秦艾,卻沒想到,由良辰只是不想要面對孔姨,面對這個他無力調解的場面。
他就是要逃走罷了。
霍子安看著由良辰離去的方向,愣了半晌。再回頭看包子鋪里,街坊們圍著孔姨勸慰,由大成坐那兒嘆息。霍子安心想,他本來就是多余的,陪著孔姨來炫耀,順便看了這么場戲;現在戲告一段落了,走的走,哭的哭,誰也不需要他了。
他走回餐廳里。晚餐時間很快要開始,他不能讓自己沉入混亂自憫的情緒里。
吃飯的時候,由良辰沒有回來。晚餐時間也沒回來。
魏國恩抱怨:“又來了,不說一聲就消失,也不想想給人添多大的麻煩。他以為自己是老板呢……”說到這里,他才想起雜志里確實提到了由良辰是餐廳老板。他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又覺得憤憤不平,餐廳上軌道了,由家就插一腿,難怪由良辰最近發奮圖強,原來是給自家打工啊。當下也不便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