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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他免不得慶幸學(xué)校桌子破有破的好處。
江燃自然也摸到了桌堂里多出來的酸奶, 笑瞇瞇的看向沈過:“你給我的呀?”
沈過點點頭,語氣比平常柔和許多,“禮尚往來?!?
“沈過你最近脾氣變得越來越好了?!倍紩Y尚往來了呢。
沈過按了按圓珠筆,想起上次他住院還欠了江燃六千塊。
……
有理由加溫阿姨微信了。
他塑造一個正面陽光積極又向上的形象,爭取在溫阿姨心目中的形象更上一層樓。
學(xué)校的大柳樹是個神奇的地方,無論誰等人都會在大柳樹下,例如蘇大壯。
他將近一米九的大個子扭扭捏捏的站著,看見沈過趕緊沖他招手,呼哧呼哧跑過去:“沈過,昨天那個信,你幫我交給江燃了嗎?”
陽光不算刺眼,沈過卻瞇了瞇眼眸,笑的露出一口白牙:“當然給了?!?
蘇大壯期待的搓手:“那……那江燃說什么了?”
“她說,讓你滾,她根本不喜歡你,甚至忘了你是誰,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給她寫信糾纏她?!鄙蜻^點點頭,笑容依舊,薄唇輕啟,吐出的話字字誅心。
蘇大壯的羞澀和忐忑都靜止在這一瞬間,像是被石化了,“真……真的嗎?我不相信,不相信……”江燃可是溫柔的小仙女,怎么會說出這么惡毒的話?
“你信不信這都是原話?!鄙蜻^清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開始為自己掃清障礙。
雖然損了點兒,但效果顯著。
蘇大壯跌跌撞撞的離去,臨了失落的對沈過道:“你幫我轉(zhuǎn)告她,我不會再打擾她了,希望她能開心?!蔽宕笕值哪腥耍U些掉下淚來。
沈過瞇起眼睛,滿意的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身影。
連遞情書都不敢當面遞的人,本來就沒什么可能性,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找他幫忙遞信,腦子里怕全都是水泥。
溫女士下班在五點左右,但她回家之前要去一趟菜市場,一中也是五點放學(xué),沈過掐著時間,在小區(qū)門口撞上了拎著菜回家的溫女士。
“溫阿姨?!鄙蜻^笑容僵硬的打了個招呼,他還是不太習慣逢人三分笑臉。
溫女士受寵若驚,小過這孩子最近轉(zhuǎn)性兒了?突然變得這么熱情:“小過啊?!?
“阿姨我?guī)湍鄸|西吧,剛好遇見您了,能不能加您微信,把上次住院的錢轉(zhuǎn)給您?!?
溫女士這才想起來沈過在她出差那陣兒胃出血住院了,還錢倒是其次,“你身體好了沒啊?自己一個人在家千萬照顧好自己,你這孩子就是靦腆,沒事來阿姨家吃飯多好啊。錢這事兒不著急,你先留著……”
“溫阿姨,我身體已經(jīng)好了,還要謝謝江燃發(fā)現(xiàn)的及時,另外您不用擔心,我有錢?!鄙蜻^打斷她的話,兩個人一起上樓,“爺爺臨去世之前給我留下一點遺產(chǎn),這些年委托人做了投資……”
沈過在回答問題的同時不忘暗搓搓的表示自己不是一窮二白,還比較可靠,主要將來能養(yǎng)活您女兒。
溫女士閉了嘴,她就見過沈過爺爺幾面,記憶里老爺子出行陣仗大的嚇人,就知道副業(yè)是個作家,不知道主業(yè)是做什么的,但看起來非富即貴,不像是沈過口中只留下一點點的遺產(chǎn)的樣子。
兩個人加了微信,沈過痛快的將錢轉(zhuǎn)過去。
溫女士發(fā)現(xiàn)沈過最新的朋友圈是一個小時之前更新的,照片上摞著一沓做完的卷子。
看起來非常的勤奮,溫女士嘖嘖贊嘆,怨不得沈過學(xué)習成績那么好呢,你看看這認真勁兒,一會兒吃飯一定要跟燃燃好好說說,讓她向小過學(xué)習。
說起來小過這孩子是真的不錯,勤奮上進,長得好,有禮貌,外冷內(nèi)熱,就是性格靦腆一些,沒有小時候活泛。
沈過對著窗臺上剛買回來的花拍了張照片,發(fā)表朋友圈,設(shè)置了僅【溫阿姨】可見。
他頭疼的看著那盆花,是他買回來偽造熱愛生活假象的,他估摸著這可憐的小東西撐不住幾天。
有陌生的號碼不斷打進電話來,沈過一一拉黑,他不用想都知道,是他的父親,試圖從他手里摳出祖父的遺產(chǎn)。
沈過嗤笑一聲,將手機關(guān)機,隨手扔在床上。
他的父親好像比母親更為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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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才是初秋,窗口的男人卻已經(jīng)換上了毛衣,似是極為懼寒,身體看起來不大康健的樣子。
他迎著風口咳了幾聲,將窗關(guān)上,平和俊秀的眉目上染上病態(tài)的潮紅。
“小過昨天去了海淀?他向來對那些地方不感興趣,怎么……”男人險些將肺咳出來,良久才慢吞吞的問道。
“聽說是為了個小姑娘。”房間角落里,西裝革履的青年微微低頭回道。
男人扯了扯毛衣衣領(lǐng),眉眼間染上幾分笑意,連皺紋都柔和許多:“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他這么沖動,很好?!?
“沈先生,我總覺得這樣不合適,您作為他的叔叔……”青年略帶些憂愁。
“家里就剩下他這一個孩子,即便他是個揮霍無度的紈绔子弟,隨他高興就好?!边@話說得像個縱容家里孩子為禍鄉(xiāng)里的混蛋家長。
青年覺得沈家要完。
當年沈家大爺為愛和家里決裂,帶著妻子跑到常偃市,結(jié)果兩人雙雙出軌,成了整個圈子里的笑柄。
老爺子揚聲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但他雖然放棄了大兒子,但還是要孫子的,臨死前將遺產(chǎn)劈成兩半,一半給了沈過,一半給了小兒子,也就是現(xiàn)在的沈家二爺,大兒子連帶著后面生的孫子一個子兒都沒撈著。
現(xiàn)在沈家二爺身體強弩之末,又后繼無人,眼見著全家就剩下沈過一棵獨苗苗,說是金疙瘩太子爺也不為過。放眼整個華陽,這些高門大戶里就沒見一個跟沈家這么人丁單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