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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讓人照常行事,不然大年初一的出現這種事兒,容易引起恐慌。
所以也是人來人往的拜年。一直到中午,林俊彥才回來,同時過來的還有李思雨的父親。
“爹!”難道爹也知道昨天晚上死了人?
林俊彥讓人都退了下去,問了睿哥兒的情況,李思雨感覺有些不尋常,就問道:“爹,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
李存安嘆氣,說道:“昨天在留客亭死去的人是你五房的二叔。”
五房的二叔?那不是李思慧的爹,李存嚴嗎?
“他們不是被押解進京了嗎?”當初那位姜副千戶出事了,李思慧也被壓著進京了,而這李存嚴最后也犯了事兒了,“不對,他是被送到更遠的地方去了,怎么會來到咱們這邊呢?”
古代的消息是很不靈通的,當初李存嚴走的時候,他們還沒有全家搬到這余澤呢,要說這李存嚴知道自己家的消息,過來投奔的,那太有些不可思議了。
“現在到處過節,各處的衙門都封印了,所以查也查不出來。爹的意思是先把人給入土為那了,你覺得如何?”李存安問道。
“那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李思雨不免問道。
“凍死的!”林俊彥說道。
現在為了不必要的恐慌,就只能定義為凍死的,他們去查看的時候,這人身上也沒有外傷,而且身上也沒有中毒的跡象,仵作查驗,也是因為受凍而死的。
“爹,真的是慧姐兒的爹?”李思雨還是不敢相信,這凍死了,人是不是有些變化,看不出來也說不定。
李存安道:“從小就認識的人,爹怎么會看錯?何況,他的右手大拇指處還有一顆痣,正是他。”
以前是京里的老爺,現在卻落到了這個下場。
林俊彥說道:“岳父,現在要入土為安恐怕不行,尸體應該還要在停尸房呆著,等十五過后,發公文問清楚那邊的情況后,才能入土為安。”
李存安嘆氣:“是我考慮不周,應該如你所說的那樣。”
李思雨明白自家爹的心情,不管李存嚴這個人怎么樣,到底是一個族里的兄弟,不讓他入土為安,這心里總是過意不去的。
后來才知道在外人面前,丈夫和爹都沒有說出這李存嚴的真實身份,因為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專門針對他們,還真的是意外。
如果真的是專門針對他們,那這個時候,或者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人把李存嚴的身份給披露出來,想一想,千戶大人和李百戶的親戚,莫名其妙的死在了余澤這邊,光想一想都能讓人不知道想到哪里去。
這個新年過的有些不太愉快,畢竟里面還有個死人呢。李思雨會客的時候,還是正常,像副千戶,還有所鎮撫,都知道那邊凍死了一個人,都覺得晦氣,但是誰也不會在別人家做客的時候說這些掃興的話題。
胡氏私底下和李思雨說道:“以為那幾家人,是一輩子不會和咱們再有交集了,誰知道又有事兒了。”還是這么晦氣的事兒。
任誰大過年的遇到這種事兒都不會舒服的。
“娘,睿哥兒他爹,已經私底下派人去那邊查探去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明面上當然是要等到正月十五以后,但是正因為知道了那人是李存嚴,所以私底下去查更為重要。
因為這個事兒,元宵的時候,李存安和胡氏,還有賢哥兒都一起過來,主要是對李存嚴這個事兒有個交代。
李存嚴的尸體還留在縣衙的停尸房。胡氏也是覺得至少得入土為安。
半個月以來,還沒有人傳出那人就是李存嚴,所以很有可能是一個巧合。
林俊彥說道:“我托人打聽了李存嚴現在在的礦場,那邊是有些情況。”
有些話他還真是不好說,但是不說也不行。
原來這李存嚴自從千戶千戶倒了臺,被打了板子之后,就和趙氏兩人被發配到更遠的礦山去開礦去了。
這礦山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去了不死也脫層皮。但是這李存安和趙氏夫妻兩個,竟然能頑強的生存下來,原因就是,就是趙氏做起了皮肉生意,人到了那個境地,為了能過的好一些,這些都不算什么了。
李存嚴也不在意自己當了綠帽子王八,趙氏以前能讓女兒給人家當小妾,這種事兒也是早晚的事兒。
可是人在河邊走,哪能不濕腳?趙氏和那礦山的礦頭也有了那種不正當關系,日子過的倒是比以前好多了,看李存嚴這個丈夫就不順眼起來,李存嚴后來日子就難過了。
“李存嚴最后得罪了礦頭,用他和趙氏的關系相威脅,礦頭就找了個機會,把李存嚴給逼得逃走了。”
這話他們都明白,那礦山管的那么嚴,真的要逃走是絕對不可能的,只能說明一點,是那礦頭故意讓這李存嚴逃跑的,因為這樣,抓到了那罪名就更嚴重了,是可以直接處死的。
“最后跑到這里,我猜著是那礦頭沒有抓到,所以天寒地凍的,才凍死在了那里。”本身身體就不好了,再加上路上一直在逃跑,擔驚受怕的。
也就是說這完全是巧合?真的是巧合嗎?李思雨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啊。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礦頭那邊抓不到人,對外面已經說李存嚴已經得病身亡。那邊礦山都知道李存嚴在幾個月前都已經不在了。”
礦頭當然是怕自己被說成是失職,所以對外宣稱是那樣,他說的話,別人誰會反駁?何況是這些干苦力的人,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死了就死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死好幾個人呢,完全不是個事兒。
“岳父岳母,如果是這樣,那這位李存嚴的身份就更不能說出去了,不然和礦山那頭就有了牽連。岳父岳母如果放心不下,到時候我打點一下,把人埋的位置好一些,你們看如何?”
胡氏道:“這樣就很不錯了。”要不是是自己丈夫的族兄弟,她才不會管這些事兒呢,這些人都是懶骨頭,正道兒不走,偏偏是要走歪門邪道,如今有這個下場也是報應。
何況如今趙氏已經成了那樣,人盡可夫的,她怎么能有這樣的親戚,就是到自己面前,她都想扇
她嘴巴子呢,不管李存嚴如何,她也不能那樣作踐自己,而且還聯合外人害自己的丈夫。浸豬籠都是便宜了她!
且她更知道,這個李存嚴的身份,最好是無名之輩,當作被凍死的人處理是最好,他們逢年過節的時候,也會給他燒紙錢的。讓他在陰間也是不缺錢花。
好好的安安分分不成嗎?非要這樣折騰,如今把命都給折騰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