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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李思雨給云李氏行禮,幾個人走進去,云李氏這次帶來的是大表弟云亭,只比李思雨小兩歲,是個個子不矮的小少年了。
二表弟云浩倒是想來,不過他自己調皮,把腳給扭了,所以在家里養傷呢,聽說還氣得不行,就是因為不能來。
賢哥兒見了云亭表哥,自然是早早的就拉過去分享自己的好東西去了。
云李氏嘆道:“終于苦盡甘來了!”當初哥嫂家里被流放,她真的跟晴天霹靂一樣。
胡氏也欣慰的說道:“是啊,一切都好了!妹夫在保安縣一切都好吧,我們這也不能隨便離開,真想去看看你們。”
從開春胡氏就派了人專門去保安縣送東西去了,平時都是小姑子送來的,那時候是因為自家沒有那個能力,現在有了,就要禮尚往來了,何況小姑子為自己家做了這么多事兒。
“他挺好,因為要連任,所以我們還能在這里住幾年呢。”云李氏笑道,因為丈夫善解人意,為了自己到這邊當差,她心里感激又甜蜜。
姑嫂兩個又說了半響的私房話,李思雨已經吩咐廚房里做好了飯菜,都是云李氏和云亭愛吃的飯菜。
而等李存安回來后,見到了妹妹,云李氏又差點哭出來,所謂長兄如父,可不就是那樣的?
胡氏勸解了半天,云李氏終于才是穩住了情緒,胡氏帶著云李氏去梳洗,李存安也換了一身衣服,他的情緒也比較激動,自己的親妹子過來了,能不激動嗎?
因為都是一家子,所以并不分什么男女桌,大家都坐在一起,云李氏見這飯桌上連少見的魚肉都有,就知道哥嫂在這邊過的日子不錯。
“來,云亭,吃吃這個紅燒兔肉,這兔肉還是你表姐夫自己親自獵到的。”李存安用公筷夾了一筷子兔子肉給外甥。
云亭聽了兩眼發亮,“這里還有野兔可以獵?”
賢哥兒忙說道:“表哥,這里有啊,我都還打過兔子呢,有一次我和我姐姐去莊稼地里,看到一只野兔子,我隨手用了一個土疙瘩,就把那兔子給打暈了,這些都是我姐夫交給我的呢。”
云亭道:“那我能去打獵去嗎?”
云李氏道:“吃飯的時候說這個干什么?有什么事兒等飯后再說。”
云亭忙閉上了嘴巴,看來平時云李氏對他挺嚴格的。
做母親的教育孩子,李存安不會當著面拆臺的,胡氏也給云亭夾了一筷子別的菜,云亭對胡氏笑了笑,看來是沒有被母親說的心情沮喪。
飯后李存安把外甥和兒子都叫到書房去了。李思雨在一邊陪著姑母。
云李氏拉著李思雨的手,說道:“果然是長大了,好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
“姑母,我沒有怎么吃苦,這幾年我們都挺好的,姑母還時不時的派人給我們送東西,大家都羨慕我有個好姑父和姑母呢。”
胡氏也道:“這幾年真是虧了你和妹夫了,不然真的過不下去。”
“嫂子,快別說這些話了,想當年我在家里的時候,嫂子對我多好啊,就是我到了婆家,哪次不是您和哥哥給我撐的腰?再說咱們都是至親骨肉,就別這么見外了。”當初自己的嫁妝,嫂子還把自己的陪嫁拿了一部分給她呢。
“是是是,那就都別說了。”胡氏也笑著說道。
云李氏這次來,給李思雨添了不少東西,銀票都帶來了五百兩,“這東西你壓箱底,手中有錢,心中才不慌。”
又拿了一個沉甸甸的首飾盒子,里面金銀首飾玉器應有盡有,“雖然不是極品,但是也能拿得出手,到時候就換著帶。”
“這也太過了!”胡氏要推辭。
云李氏道:“嫂子,這些我也沒有女兒,留著有什么用?給侄女兒正好。”
“你到時候給亭哥兒和浩哥兒他們的媳婦留著。”胡氏說道。
“給兒媳婦的我還有呢,嫂子你難道不知道當初我陪嫁的東西也不少呢,您就不要推辭了。我這是給我親侄女兒的。”云李氏堅持。
那邊李存安考了外甥學問,要知道李存安是從小就飽讀詩書的,這方面完全是不在話下。
云亭自己的父親都是從科舉出身的,所以在這方面更是嚴格,舅舅的考問,都答得很認真。
“亭哥兒明年要不要下場?”李存安問道。
這下場就是要考童生了。
“爹想讓我明年去試一試,主要是長長見識。”云亭說道。
“也好,去看看也不錯。”李存安說道:“身體也要好,考場里耗得時間也長,沒有個好身體,會堅持不下來,很多人一場考下來,都會病一場,所以說這科舉難考,這一方面都占了很大的原因,書生大部分都只埋頭讀書,身子骨往往比較弱,到后來反而得不償失。”
“舅舅說的是,我記住了。”云亭聆聽教誨,然后問道:“舅舅,表姐夫是不是武藝方面很強?”
李存安道:“亭哥兒是不想想學武?”
云亭在舅舅面前也沒有瞞著的意思,他還記得小時候,每年舅舅都會給自己送過去好多好玩的東西。“我很喜歡打獵,還有騎馬,不過平時在家里,我爹都沒有空陪我去。”
李存安笑道:“那好,到了我們這邊,你想什么時候去就什么時候去,賢哥兒如今可以陪著你。”
賢哥兒也自信的點頭,“表哥,你跟著我,我的大將軍到時候給你騎。”
賢哥兒對紅馬大將軍很是愛惜,一般人都不給騎,這也是因為云亭是他的親表哥,所以他才會舍得割愛。
云亭這下露出了少年人的笑容,舅舅沒有像夫子一樣死板嘛。想著能騎馬打獵,都有些意氣風發下來。
莊稼地里的莊稼已經變黃,各處都在緊張的收著,李存安早出晚歸的,胡氏就在家里陪著云李氏,一邊準備女兒嫁人的事兒。
李思雨現在是不能出去了,畢竟要嫁人了。
云李氏商量著說道:“這姑娘家嫁過去,衣服料子不能少了,以后還要打點別人,不如各色料子都準備些?”
“我也是這么想的,這都準備了兩抬的料子,剛好我們租的租戶里有一家是賣布的,他那店里什么樣的布料都有,也不用我們還要去別處找了。本來她爹還說要給她打一架梨花木的床,只是到底是時間太短,來不及,還有各色家具,真是來不及做,我就想著還是多帶些銀錢和首飾,林家那邊也不在乎這個。
最要緊的是,我看女婿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調到什么地方了,那些東西也不好帶走,不如陪一些值錢又方便的東西。”當武官的人,誰也不能保證在一個地方多長時間,尤其是林俊彥,年少有為,很有可能就升上去了,所以那些笨重的家伙什,少打一些也好,不然帶著都不方便。
云李氏點點頭,“其實最好的是多帶些田莊,只是這邊也沒有好的能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