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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還直說,他們家的姑娘不管到了什么時候,就是有那個氣勢。他們以前偶爾進廚房,也都是別人都給準備好了的,然后隨便炒炒就行了,所以朱氏才會這樣說。
不過呢,李思雨是真的不喜歡干那種前面的準備工作,就只喜歡炒。當然,平時的時候她也不會這么矯情的,只是胡氏和朱氏也心疼她,所以每每的都給準備好了。
就比如說這魚的處理,就是胡氏給殺了,然后洗的干干凈凈的。
李思雨見這魚挺大的,就拿起菜刀嘭的一下子就切成了兩半,不過不遠處傳來一聲‘啊’,顯然是被李思雨這個生猛勁兒給嚇住了!
李思雨朝那邊看了看,就見姜氏和田氏都有些驚呆了。不過是殺條魚,至于這么驚訝嗎?要是看見他們殺雞是不是得要暈過去啊,這還是死魚切成兩半呢。
姜氏的心怦怦跳,她實在是不能相信,李存安那個丫頭現在竟然成了這個樣子,這哪里還是個姑娘家,完全和女土匪沒有兩樣!
還好,還好,當初沒有把這姑娘接回家去,不然成了這個樣子,以后自己的兒子豈不是要吃虧?
田氏雖然不中用,但是人家溫柔聽話,這樣一想,覺得自己當初做的是對的。這李家的丫頭就是要不得。
李思雨可不知道這姜氏因為自己一個剁魚的動作,就讓人家想法那么多,就是知道了,也會嗤之以鼻,這個環境,這個處境,還講究什么溫柔聽話,開玩笑!溫柔能吃飽肚子?
現在大家發的糧食都差不多,等你們餓肚子的時候,就知道溫柔什么的都是浮云那。
李思雨準備做個魚頭湯,剩下的魚肉做個水煮魚,自家發的豆芽也去了最下面的尖,一會兒直接放在魚片上面,這水煮魚不僅看著顏色鮮亮,就是吃起來也開胃呢。魚肉也嫩的很。
李思雨把半個身子的魚肉給片下來,剩下的魚骨倒是可以用油給炸一炸,吃起來就是另外一種美味了。
廚房里的人好多都在偷偷的看李思雨做魚,李思雨也沒有說不讓人看,只要不在邊上妨礙自己就行了,在遠處他們愛怎么看怎么看。
新來的都是以前不進廚房或者很少進廚房的,現在他們都在摸索,日子還是要過。
就是男人們,干活兒要是干不好,那就非得多干一些,這里可沒有人來還能遷就他們,不好好干活兒,自然有懲罰。
田氏在一個角落里偷偷的哭,常蕓蕓也是紅著眼睛回來了,田氏哭,是因為她把飯又做糟了,而
常蕓蕓哭,是因為剛才被敏哥兒給說的氣著了。
“你哭什么哭?你還有臉哭!真是個掃把星,要不是你,我家也不會這樣,你怎么不跟著你們田家去?賴在我們家干什么?什么都不會做,只會白吃飯!你怎么就沒有病死?”如果這田氏病死了,那么現在他們也不會和李家的關系這么不好。
在常蕓蕓的心里,覺得他們的矛盾都是因為多了一個田氏,田氏搶了她哥,如果沒有這個田氏,那么他們還是可以跟李家提以前的婚約的。
作者有話要說:假如當初李思雨去了常家,說不定田氏就是李思雨的現在,和她跟著家人在一起,明顯是后者比較好,所以禍福不是那么好區分滴
☆、新的軍戶們
田氏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家里人為了擺脫自己這個累贅,就把她推給了這常家,而常家更是覺得自己是個多余的,特別是這常蕓蕓,每次說的話跟割刀子一樣,她要在這常家過下去,就必須得忍受這些。
常家,以前多好的人家,可是現在卻被流放充軍,自己也成了這流放犯,還被人嫌棄。
而且最為可笑的是,原來常家可能成為親家的李家,竟然還在他們旁邊,就等著看常家的笑話呢。
真是太好笑了,這事兒她自己可不是丟臉,最丟臉的是這常家,原來棄之如履的人,現在卻處處壓他們一頭。
剛才在廚房,姜氏還看不慣人家李家的姑娘那個樣子,要真的討厭,你自己也要好好的做飯那,自己不會做,只會指使別人,還看不慣這個看不慣那個,簡直是個笑話啊。
田氏看看自己已經被燒的起了泡的雙手,不由的苦笑了起來。
新來了人,雖然說勞動力多了起來,但是矛盾也多了起來,廚房里的東西有人就趁著別人不在拿了一根蔥,一點兒鹽的事情,甚至是挖了一勺油,等等。
最開始是有人罵,那叫一個難聽,看來物質的匱乏,讓這些原來的夫人小姐們都斤斤計較起來,餓過肚子的人才知道糧食的珍貴,一分一毫都舍不得。
后來涂大郎抓住了一個正在偷東西的陳娘子,她正在從旁邊的一家人的灶上偷鹽。最后直接給綁
了起來,林守備一點兒也沒有看在她是個女子的份上,直接讓人給打了板子。
這下大家都知道這林守備是個狠角色了,連女子犯了錯,那也是要罰的!再說他們現在什么身份,軍戶!就是把人給打死打殘了,那也是沒有人給你撐腰的。何況你還犯了錯,打你都是輕的!
這一次把大家都給鎮住了,以后再也沒有人敢隨便拿別人的東西了,廚房清靜了。
“三嫂,你看這個,”朱氏朝桌子上放了一個銀鐲子,“是常家那姨娘給我的,真是沒想到。”
“張姨娘?她求你干什么事?”胡氏問道。這張姨娘還留了些東西呢。
“說是房間不夠用,求著我說說好話,肯定是知道從你們這里說不上話,就讓我來跟你們說了。
這人,到了這里,還覺得跟以前一樣過日子?別人家都能過,偏偏她家就過不了。”朱氏說道:“屋子哪里能說給就給的,以后人還來的更多呢,這邊都還要再加蓋呢,他們倒是不知足。”
胡氏對常家的事兒不置可否,既然還端著架子,那過苦日子也就是他們了。
以后等田種起來了,那就是自己種自己吃了,以后多餓幾頓肚子,就知道在天上飄不是什么好事了。
胡氏說道:“最開始這常家的人過來,我是看著笑話的,其實笑過之后呢,這日子照常過,但是一看到這常家,心里說不膈應,那是不可能的,我聽賢哥兒說那常家的丫頭還在半道上堵過雨姐兒,這常家的丫頭我是知道的,面甜心苦,記得有一次我帶著雨姐兒去他們常家,那常家丫頭算計了自己的庶妹,最后算在了雨姐兒身上,你說那時候她們才多大啊,就能這樣,這丫頭以后還不定能做出什么事兒呢。”
“三嫂,你那,就放一百個心,咱們雨姐兒現在誰能欺負她?那常家丫頭可不要把余澤當成是他們常府。”朱氏道,“這張姨娘能瞞著我求這個,也不知道是那姜氏的主意還是她自己個的主意,要是姜氏的主意那也就罷了,如果是那張姨娘自己的主意,這就有意思呢。”朱氏是惟恐天下不亂,如果把這個事兒讓姜氏知道,這一妻一妾肯定是得有場戰爭呢。
不過這張姨娘倒是個有點本事的啊,竟然沒有被人賣掉,能到這里的,都不能是奴籍呢,這就說明張姨娘現在是良妾了,可是妾畢竟是妾,在妻面前還是要低一頭的。
她不稀罕這個什么銀鐲子,那張姨娘的東西絕對不是好得的,不過嘛,讓他們常家自己先鬧騰一下,免得跟貓盯著魚一樣,盯著他們這邊就好了。
衛所派來的兵丁已經來了,聽說搭起了好幾十個帳篷,林守備他們如今更是早出晚歸。
這邊也有了好幾個跟李思雨年齡差不了多大的姑娘,她們中間大部分以前都是千金小姐,甭管嫡庶,如今也都開始學做飯了。
當然,如果家里有庶出姐妹的,都是最先讓她們去學,人都是逼到那個份上,不學就吃不了飯,別人也不會同情你,而且家里的男人們都去干活去了,也沒有人給她們撐腰。
上次挨打的陳娘子,她本來是個繼室,嫁的是陳家的旁支,要說這陳家,那牽扯就多了,只能說,這陳家是和原來的晉王是有關系的,晉王妃就是出自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