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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哥兒說道:“我學了一些,不過還沒有學成,簡單的可以,等過幾年,我也能畫了,不過我姐姐能畫啊,那些好看的花她都能畫呢,就是現(xiàn)在我們沒有顏料,只能畫黑白兩色的。”
陳二郎更是崇拜的看著李思雨,倒是把李思雨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你別聽賢哥兒這樣說,我那就是一般。”
感謝老天爺,以前的李思雨會的東西,現(xiàn)在都沒有給忘記,想女紅,還有書畫,都是在腦子里呢,不然真的要露陷了。
賢哥兒道:“姐,我沒有胡說,以前那邊侯府里還用過你畫的花樣子呢,不過被李思慧的娘說成是李思慧畫的,好不要臉!”
原來還有這個事兒,這李思雨倒是不知道了。
陳二郎問道:“姐姐,我娘也想要好的花樣子呢,您能不能給我畫幾個?”這么快就叫上姐姐了。
“行,我這里現(xiàn)有幾個,你先拿回去,看看你娘喜歡哪個。”
陳二郎又覺得不好意思了,他不是來給先生拜年的嘛,怎么又吃又拿的?
不過年前他把自己的娘給惹毛了,這大過年的,她說生氣不好,所以陳二郎想著能找些東西討好自己的娘。
陳二郎開開心心的在李存安家吃了飯,然后帶著東西回去了。
陳太太見兒子去拜個年這么長時間才回來,就問道:“這咋去了那么久?”
陳二郎憨憨的笑著說道:“娘,李先生留我吃飯呢。”
“留你你就不動了啊,平時讓你去別家吃飯,都跟要你的命一樣,怎么這次還不好意思就留下來了?”
陳二郎忙說道:“娘不是說,讓我對李先生多親近親近嗎?我想著吃飯這關系就近了。”他爹常說,喝酒能讓男人關系變親近,這吃飯也一樣吧。
“你這說理還一套一套的,別想著沒事兒啊,等過了年,我照樣找你算賬!”
陳二郎趕緊把那花樣子拿出來,討好的給陳太太,“娘,您看看這個,要是喜歡,就饒了我吧,那事兒我也不是故意的。”他年前把新做的一件衣服不小心給燒了好幾個洞,陳太太知道后,很是要打他一頓的意思,所以說陳二郎長著一個憨厚的臉孔,其實性子呢,倒還不是真憨。
陳太太看著陳二郎遞過來的東西,一看就喜歡上了,這花樣子畫的可真好,都是從來沒有見過的。
“你這是哪里來的?”這邊沒有人有這樣的樣子啊,基本上都是些桃花之類的,又簡單又容易畫的。
“是賢哥兒的姐姐畫的,賢哥兒就是李先生的兒子,娘,你喜歡不?”陳二郎問道。
“算你這次做的對,我就不和你算賬了!”陳太太問道:“李先生的女兒多大了,性子怎么樣?長得好不好?反正這些問題陳太太一股腦的問了。
陳二郎說道:“娘,你問我這個干啥?我是個男娃,看賢哥兒的姐姐長啥樣干啥?你要是想知道,不會自己去看那。”
“死小子,娘不過是問問。”陳太太想著,這花樣子看起來特別好,剛好可以給表妹夫他們鋪子里送去。雖然他們自己不能經(jīng)商賺錢,但是陳太太的表妹夫在洪陽縣城里開鋪子呢,洪陽縣城也是千戶所所在的地方,有了這好的花樣子,不愁生意不好。
她表妹夫也給了自己一成鋪子的干股,要不然就憑著自家男人那點俸祿,是絕對養(yǎng)不了這一大家子的。至于這花樣子是李思雨畫出來的,陳太太覺得以后多照顧照顧他們家就好了,再說這個時候的人也沒有什么版權意識,既然能拿給她用,她怎么處置,那就是完全沒有關系的。
不過陳太太想了想,還是決定見一見這個李存安的女兒,至少也說一說這個事兒,好歹讓她知道。其實呢,陳太太覺得自己就是不跟人家打一聲招呼,給她表妹夫拿過去也是行的,只是想著到底對方的爹是自己兒子的先生,給他們一些面子也是好的。
況且他們以后的照顧那可是實打實的,這一點兒也要讓他們知道。
所以李思雨知道陳太太要見自己的時候,還以為她是要問花樣子的事兒,事實上也確實是問這個事兒,不過問的內容不是她想的。
人家就是打聲招呼,想用這花樣子,按說這給自己說了,也是尊重人了,不過打招呼就是打招呼,她該用的還是要用。
李思雨想著以后在這個地方,肯定還要拖陳百戶的照顧,況且這些花樣子在京里也不算是稀奇,他們要用就用吧,在自己手里頭是一文不值,既然可以幫著陳太太他們,何樂而不為,不管怎么說,這樣不花錢就又餓人情的事兒,還真是多多益善。
至于想著也要點利益,那除非李思雨自己傻了,要知道陳太太乃是陳百戶的老婆,跟她講條件,到時候給自家爹穿小鞋,那可不是人受的,所以在強權面前,什么都是不重要的。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有信號了,可以說上幾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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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滴滴的
不過陳太太這么一弄,倒是給李思雨找著了個門路,說不定以后還有用呢,李思雨想明白了,就對陳太太說道:“太太能看得起我的東西,是我的榮幸。您要是還需要,我再畫幾個出來。”
反正能想的花樣多了去了,這就是自己的優(yōu)勢了,而且陳太太如果拿了自己的花樣子,真的讓生意好了,以后老找自己要,這可就不得不給自己一些好處了。畢竟她就不信陳太太他們做生意只圖一時。
哎呀,陳二郎這個小子,倒是給自己帶上了好運氣。不過她可不能什么都表現(xiàn)出來,人家生意好不好的,這還不一定呢,反正這事兒不是自己主動開口的事兒,生意好了,作為中間人的陳太太自然會找上門去。那時候自己什么都不提,看這陳太太也不是那種實在小氣的要命的,以后絕對有自己的好處。
陳太太在李思雨走的時候,還讓她那丫鬟給自己打包了一包點心,說是從肅州府城那邊帶回來的,讓李思雨帶回去和弟弟吃。
胡氏見女兒回來了,就趕緊問情況,李思雨把事情給胡氏說了一遍,胡氏說道:“你爹現(xiàn)在教著陳二郎呢,給就給吧,以前在京里也沒有少被人拿去過,好歹現(xiàn)在能幫著陳太太一回。”
這個時候的人,根本就沒有這是我獨家想出來的,必須得給我好處我才能給你,而且這花樣子又不想是獨門秘方,流傳性特別的快,所以呢,要不斷的推陳出新,就需要那畫花樣子的人能畫出更多了。
李思雨也不去多琢磨,反正一切順其自然,他們家無權無勢的,也沒有那個資格和人家講條件。
“正月十五,咱們這邊有燈市,你們去看不?”涂大嫂過來問道。
胡氏想了想,大家基本上過年哪里也沒有出去過,去看看也好,只是,“我們這樣的,能出去嗎?”他們畢竟是戴罪之身,不能隨便去別處呢。
涂大嫂忙說道:“不過是在鎮(zhèn)上,有啥不能出去的,才多遠?只管去,沒事兒。”涂大嫂保證。
而張小蘭也過來邀請李思雨和她一道兒去看燈籠,“可好看了,啥樣的燈籠都有,大的,小的,方的圓的,我去年都看不過眼來,你可一定要去。”
李思雨送給她的棉手套可管用呢,她的手暖和多了,家里人看見了,也學著做了好幾雙呢,都說京城里來的人就是不一樣,就是現(xiàn)在這樣了,也比他們腦袋瓜好使些。
于是從正月十五下午開始,這邊的人,不管是大姑娘還是小媳婦,都打扮起來,難得出一趟門,都想著讓自己漂漂亮亮的,有的人還擦了胭脂,大家相熟的人一起,或者走路,或者做車,都朝鎮(zhèn)上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