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一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此事了了,她必須好好地啃兩根人參補一下!
不過她的拜托很顯然沒有用,這些死士直接隸屬皇帝,連正常人的感情都在訓練中被剝離,怎么可能幫她說話?
杜書瑤見他不說話,知道是不成,嘆口氣揮手,“你且去吧?!闭f著打開了窗子。
說完一轉身,人已經沒影了,杜書瑤拉開窗子準備跳窗進屋,誰成想一開窗子,泰平王竟然站在窗口。
杜書瑤嚇得媽呀一聲摔在窗子底下,沒爬起來泰平王就趴在窗臺上,頭皮和臉一起朝著她垂下來,跟女鬼似的,眼神空洞,嗓子里吭吭唧唧。
杜書瑤崴著腳了,齜牙咧嘴地扒著窗扇爬起來,泰平王跟著她的身影起身,頭發蓋在臉上,眼神直勾勾的,跟鬼片男主角似的。
杜書瑤疼得齜牙咧嘴罵罵咧咧,推開泰平王的腦袋,爬進去把窗戶關上,然后扯下披風嘆口氣,“那么大的藥量還沒藥昏你,你不睡硬撐啥呢?”
她手指點了點泰平王的腦袋,拉著晃悠悠的他到床邊上,伸手點著他的腦袋朝著床上一推,他就倒了。
但是很快他又扯著床幔爬起來了,眼睛明顯沒有什么聚焦,可是循著杜書瑤的味道,哼哼唧唧地湊過來,連抱著杜書瑤的手臂都沒有平時的力度了,軟綿綿的,直往下墜。
杜書瑤想起她在現代,和串串生活在一起,其實也是這樣,她偶爾出去買個東西,或者有事在外面耽擱得晚了,無論什么時候回來,多么的輕手輕腳,都能在一開門就看到等著她的串串。
甚至從來都不會是睡著抬起頭,而是坐在門口,從來也沒有躺下的樣子。
杜書瑤剛剛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帶著一身夜色的沁涼,被泰平王這樣一抱,感覺從那種慌張,那種忐忑和害怕中回到了人間。
她就是個很普通的人,真的做不到像任何小說的主角一樣,大殺四方,她這種人,就不應該發現這種陰謀,卷進這種刺激當中,這一晚上估計死了好幾個腦細胞。
她低頭,對上泰平王因為藥物發直的眼睛,伸手在他的喉嚨勾了勾,不帶一丁點曖昧和旖旎,純粹是想要打斷他嗓子哼哼唧唧的聲音。
在王府后巷的那些殺機在這一刻都被驅散,屋子里的暖意也讓杜書瑤全身放松下來,她伸手一下一下地摸著泰平王的頭發,抱著他的腦袋揉搓他的臉蛋,最后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親,露出點笑意,蹲下說道,“還好你也來了,不然這世界實在是太可怕了?!?
屋子里因為兩人的親近溫馨彌漫,杜書瑤勸不睡泰平王,他因為藥物的作用,連分辨杜書瑤說什么的能力都喪失了,只是近乎執拗地不肯睡。
主人還沒回來,不能睡。
杜書瑤無奈,她起身要去洗漱,他就背后靈一樣扒在她的肩膀上,杜書瑤就這樣拖著他簡單洗漱了一下,這才躺回了床上。
泰平王終于跟著她上床,杜書瑤身心俱疲,連蠟燭都懶得吹一盞,就這么瞇著眼摟著泰平王睡了。
今夜她特別吩咐了婢女無需伺候,偏殿一個翠翠又被她迷暈了。
所以沒婢女進來換蠟燭,燈罩中蠟燭漸漸燃盡,融化下去,最后熄滅。
天還未亮,屋子里只于兩個人清淺的呼吸,但是相比王府后巷的那時熄滅燈光的慌亂,驚醒的杜書瑤翻了個身,抱住了泰平王,又沉沉地睡去。
第二日,日上三竿,杜書瑤和泰平王沒起就算了,連翠翠也沒起,最后還是蓮花害怕兩人是病了,在外面敲門吵醒了杜書瑤。
泰平王昨晚撐得太辛苦了,到現在還睡得格外沉,杜書瑤坐起來出聲要婢女進來伺候,回手捏了捏泰平王臉蛋,心里塞滿了絨毛一樣的柔軟,雖然串串沒有毛了,但這樣也很好啊。
杜書瑤打了個哈欠,由著婢女伺候洗漱,交代道,“王爺睡得還沉,讓他睡吧,早飯備好了就端到我屋里,我就在這里吃?!?
她怕串串早上醒了像昨晚似的沒看到她,要鬧。
翠翠是被蓮花弄醒的,昏昏沉沉地和杜書瑤請罪,杜書瑤只是又賞了她一碗粥,當然這次是沒有加料的。
杜書瑤用早飯的時候,泰平王大概是聞到了香味醒過來,不過他醒來之后赤腳下地,看了眼飯桌,竟然戰勝了天性,沒急著抓東西吃,而是先去抱杜書瑤。
杜書瑤被他勒得喝不下去粥,眼睛都笑得瞇起來,身子直歪也只是拍他哄他,看得一眾婢女忍不住心里羨慕,這兩人之間感情未免太好了,這世上,怕是除此兩人再無其他。
最后還是杜書瑤陪著泰平王洗漱,粥菜都重新熱過,吃東西的時候,杜書瑤時不時逼著專門吃肉的泰平王吃青菜,看他嫌棄得不肯張嘴,樂此不疲地捏開他的下巴直接塞。
“多吃蔬菜,對身體好?!倍艜幷f。
泰平王如同嚼蠟,但又不敢吐的樣子讓杜書瑤的心情呈直線上揚。
不過這樣的好心情,沒能維持太久,用過早飯之后請脈的太醫便來了,只不過這一次不光是平日里請脈的幾個太醫,好像整個太醫院的太醫全都來了。
泰平王被圍在中間不干了,杜書瑤只好安撫著他,她當然知道這是怎么回事,皇帝昨晚聽了死士們的報告肯定震怒,今日便派太醫們來給泰平王好好診治也是尋常。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皇帝居然親臨,雖然是微服,可杜書瑤現在怕死了見他啊,她總覺得皇帝是想要殺她的,只是礙于泰平王對她多有依賴,這才暫時留著她。
泰平王被太醫們圍著,就在隔壁,皇帝坐在桌邊,杜書瑤則是跪在他不遠處垂著頭,回答他的問話。
“你當日,是在馬車中接到他的私約?”楊婁聲音伴著泰平王似乎被捂住嘴的唔唔聲,聽得杜書瑤一陣心驚肉跳。
“是。”她老老實實地回話。
“為何當時不報?你可知成婚后的女子若是同旁人私會,是要下罪的,你是泰平王妃,按律――可絞死,以正風氣?!?
杜書瑤嚇得腦細胞快死沒了,但是這事情更加地不能說謊,楊婁明顯不是個能隨便糊弄的昏君,杜書瑤也能聽出他是在發威,卻沒打算真的處死她,否則不可能這般語氣好地同她廢話。
杜書瑤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皇權至上,微微吸口氣,說道,“父皇,臣女不敢,臣女曾與那祝良平有過婚約,當日于家小姐又因此鬧開,實在難看至極,臣女不知他是如何將字條塞到王爺衣袖,但是看過之后,絕無赴約的打算,臣女曾經眼瞎,可既嫁給了王爺,便早已經同那祝良平兩不相干?!?
“你確實眼瞎,”楊婁說,“你昨夜交上來的那鐲子,是祝良平送你的,你可知道,那其中淬了毒,你先前險些喪命的那種毒?!?
杜書瑤雖然有些驚訝,但是她并不是原身,不曾愛祝良平愛得死去活來,因此對于這種不光利用竟然還要毒害的惡事,唏噓卻不心通,只是呼吸微微停頓,便說道,“他當真好算計。”
一石二鳥全都死了一了百了。
“朕已經查清,你先前所中之毒,亦不是因為飲食,而是你曾經戴的那個碎去的鐲子所致。”
杜書瑤這次是真的有點窒息,聽聞翠翠無意間提起過,原身碎掉的那鐲子,可是整整帶了兩三年,訂婚而已不喜大可退婚,到底有何冤仇,竟要置于死地這般狠毒!
楊婁見她表情終于變了,輕哼一聲說道,“不僅如此,你庶母同祝良平狼狽為奸,你冬日湖中落水一事,亦是他們策劃,為的不僅僅只是要你落水,是想你拖當時在船上的泰平王落水?!?
杜書瑤愕然抬頭看向楊婁,這確實是有些難以理解,但是楊婁昨晚聽到的時候也是又驚又怒。
那日泰平王偷偷瘋跑出去,身邊護衛追趕不及時,上了那游船之后,泰平王便被人盯上,他再是瘋魔也知冷熱,湖中當時雖未完全結冰,但依然冰冷徹骨,原身落水之時并非自己失足,而是當時船無故晃動所致,她當日也是赴祝良平的約,卻沒成想,她的情郎是要害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