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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
前幾天合作談的還算順利,對方雜志社就細節問題探討完畢后,很愉快地把合同簽了下來。
趙亞琳雖說離了婚,但絲毫不見愁態,她一般就拿杯紅酒,在酒店對著黃浦江邊的夜景淺淺品著,時不時晚上會給自己的女兒打一個視頻通話。
這天晚上,剛打完視頻電話,趙亞琳忽然把她叫過來,眼神停留在那一枚閃耀的戒指上,開門見山道:“都不知道你什么時候結的婚?”
“還沒呢......”姜予漾不好意思地抿抿唇,心里有點兒打鼓。
趙亞琳明白了,自在地說:“那就是定情信物,年輕人都愛這一套。”
和自己的主編上司談論到私人問題,姜予漾一方面是奇怪,另一方面也是摸不準趙亞琳到底想說什么。
其實跟這樣的上司相處,趙亞琳就像是在放風箏,能不能飛、飛的有多高,她才是全局的操控者,緊緊地那根線攥在自己手里。
沉默片刻,趙亞琳開口道:“說實話,我一開始對《traveler》看的緊,甚至說是打壓,你不要怪我。”
姜予漾心里震驚了一會兒,沒想到趙亞琳會主動提及。
之前,她在巴黎,剛進公司被溫圖爾當花瓶看待,不予理睬,沒想到回到創刊也并不容易,《traveler》說是獨立刊物,但事事受制于趙亞琳。
她的主編位置像是被架空,只留下一個空殼。
那一段時間,姜予漾確實因為這事兒迷茫過,所以才會選擇在新年之際回了一趟蘇鎮,沉淀下心去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姜予漾神情懇切:“趙主編,自然有您的考慮。”
“婚姻都靠不住,更何況是利益相交的事業。”
趙亞琳將那杯紅酒一飲而盡,涼薄地說:“我經歷過主創團隊很成功,帶著新刊出走的。”
簡而言之,趙亞琳所有的政策都是怕她反水甚至成為白眼狼,防止《traveler》的出現傷害到《icon》自身的利益。
姜予漾認真地說:“《icon》是我的初心,《traveler》離不開《icon》,也希望我們彼此成就。”
這一番話既表明了她的態度,又讓趙亞琳放下忌憚。
趙亞琳終于咧開一抹笑容,贊嘆說:“漾,你做的很好。”
由于訂了明天一早飛回京城的機票,離開前,姜予漾閑散地來到外灘散步。
她看到財經新聞了,最近京城風投界發生了不少動蕩的事兒。
先是有一位聲稱是自媒體的報道者,宣傳稱東醫醫療的醫療器械混入了收購洲星里質檢不過關的那一批,運用到人體上,很可能產生致癌物質,里面還配了張讓洲星資本金斷流的質檢圖。
消息放出后,立刻引發了輿論的軒然大波。
東醫的本心是運用ai醫療救人,在這個傳言的變質發酵中,成為了“黑心醫療”的代名詞。
后來東醫四處收集證據,并拿出力證,在網上發表聲明說,東醫所有醫療器械在人體的運用中目前沒有產生任何不良反應,也歡迎社會各界共同監督,展望東醫的應用前景。
然而在東醫醫療飽受質疑時,易科資本突然收購了沒有任何質量問題的一批醫療器械。
兩廂對比,直接將君聯逼入死胡同。
目前君聯只有兩種解決辦法,其一是聯系謠言的發出者,甚至發律師函打官司,其二是將這段時間的輿論風波扛下來,等到合適的時機一舉澄清。
君聯這幾天一直沒動作,只說沈弋會出席一個月后的全球ai發展峰會,對此,業內均持觀望態度。
姜予漾擔心沈弋的同時,心里仍相信他所有的選擇。
現在,如果非要說她的情敵,那可能就是沈弋的工作。
外灘的風很是喧囂,姜予漾望著波光粼粼的江面,打電話過去,很輕地喊他名字:“沈弋。”
他接的很快,應著她的話,尾音輕勾:“嗯?”
“你在忙嗎?”
“擔心我啊?”沈弋一語道破,嗓音含著笑意。
外人眼中的沈弋高高在上、堅不可摧,周旋在聲色犬馬之中,矜貴不可攀,人人忌憚他。
只有她想極力護著那些鋒芒。
姜予漾迎風而立,感受著黃浦江的穿膛風,目之所及是鳴笛的輪渡。
“嗯,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沈弋:“雙方交戰,受益最大的會是誰?”
這么一來,姜予漾就全知曉了,他這一步棋,不過是按兵不動。
君聯越急,就會越想去澄清,但是網上圍繞“黑心醫療”的話題只會一次又一次被提及,反倒加固原有印象。
沈弋思緒鎮定,不見丁點兒慌亂:“漾漾,你信我嗎?”
易科在商業場上運用下三濫的手段,令人不恥。
東醫被潑的臟水,也絕無可能白白受著。
要打,就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江水滔滔,她的心潮隨之澎湃:“信的,從沒改變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