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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小姨打趣他說:“我們小沈總散財散的挺開心啊。”
反正賺的也是資本家的錢,這么一想,姜予漾心里沒那么郁結了。
不過一晚上過的提心吊膽,還要擔心被沈家人識破,全是拜沈弋所賜。
回到房間,手機里進來一條信息。
沈弋:[上來天臺。有話說。]
明明就在同一屋檐下,兩個人見個面還得偷偷摸摸。
姜予漾思緒游離了一瞬,搞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又想著是在沈家老宅,沈弋有分寸,不會胡來,便打消了心中顧慮。
天臺風大,她的一頭長發被風吹得松散,寒氣盡數往衣服里灌。
沈弋指尖夾著那根沒抽完的煙,火星搖晃。
“你要說什么?”她環抱著雙臂,籠著薄紗下被涼意侵襲的手臂。
沈弋承認的干脆利落:“你那日記本我看了。”
他斜著咬著煙,移開后呼出煙霧,輕哂著問:“恨我還是愛我愛的不行啊,寫我名字寫那么多遍。”
其實,那個日記本里之前是有內容的。
后來變成了名字加日期的形式,她小心翼翼地記錄著對著他每件事發生的時間,仿佛能回溯到多年前。
沒想到這個日記本被“當事人”看到了,姜予漾完全體會到了什么叫做當場抓包、人贓并獲。
“都過去了。”姜予漾說的是日記本里的東西,她垂著腦袋,看兩人的影子交織在一起,“我喜歡過你的,這一點我認。”
她接著說:“但我現在不知道這件事是對還是錯了。”
對一個人的感情是沒法兒控制的,但很多年少時的感情最終也是無疾而終。
姜予漾從來沒有奢望暗戀能得到回應,可抵死纏綿的那一晚后,如同沙漠逢甘露,硬生生長出一片綠洲來。
在一起后,姜予漾會想,沈弋是喜歡她乖、喜歡她聽話、喜歡她仰慕他,能給他足夠的驕傲,還是發自內心地尊重她,想要有個兩人的未來。
喜歡,從來就不分對錯。
可姜予漾已經過了細水長流和轟轟烈烈的心境了。
一段遍體鱗傷、沒有安全感的感情讓她難以再度敞開心扉,即使是再度動心,也會壓制著。
那種感覺叫做,害怕再次失去。
就像分手前兩人曾冷戰過兩個月,沈弋從來就是穩操勝券的國王。
似是篤定地認為她不會貿然離開自己身邊,或者提出什么分手請求,所以可以不解釋莫須有的東西,甚至想著哄一哄就能好。
沈弋咂摸著煙,對她所有的愛也好恨也罷照單全收:“那我這輩子還只認你了,栽了也認了,無論對錯。”
天色蒙蒙亮,雨聲瀝瀝。
姜予漾起得早,沒怎么發出聲響地回到租的房子里,把行李收拾好。
機票她是之前買的,喬頌知道她要去機場,順帶著送了一程。
喬頌操心著問:“你一個人回蘇鎮,沒問題吧?”
姜予漾都一個人去過異國了,沒覺得孑然一身回故鄉有什么,便說:“沒什么事,我就是有點想家了。”
她已經沒有家人了,回到蘇鎮,也只是回到過去的房子看幾眼,那樣的地方根本不能稱之為家。
“那你自己注意,什么時候回來,我來機場接你。”
喬頌跟她認識這么久,兩人性格南轅北轍,但一直沒斷過聯系。
這么些年,也不知不覺相互扶持走過了很長的路。
京城落地港城后,南北氣候的差異就顯出來了。
港城冬日暖陽暖融融的,姜予漾裹了件厚實的棉服,陽光一照,熱意升騰。
她坐了大巴車,從港城開往蘇鎮,一路上風景迤邐,逐漸遠離城市的流光溢彩。
云霧縹緲,蒼山如黛,蘇鎮的原生態依舊被保護的很好。
姜予漾下了車,拖著行李箱走在青石板的路上,輪子咕嚕咕嚕轉著響。
小鎮的年味兒已經相當濃厚,不少家里辦起了年貨,小販吆喝著叫賣,是熟悉的吳儂軟語。
池塘漣漪陣陣,清澈的能看見游動的魚,格外靈動。
最終,她駐足在一家藥鋪前,言笑晏晏:“陳嬸。”
女人白發蒼蒼,佝僂著腰,一聽有人喊,反應了許久才轉過身。
“你是?”
“我是漾漾。”姜予漾走近了些,眼尾一彎,像兩只小月牙。
陳嬸還有些不可置信,放下手中的活迎接道:“漾漾,多少年沒回來看看,嬸嬸和你叔叔都很想你。”
姜予漾眼眶一熱,母親生病后,陳嬸一家幫助特別多,那些人情是她怎么都償還不完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