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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稀罕那勞什子的位。

艮圪先動的手，他們?yōu)楹我f得像是他殺人成性一般？

離燁心里一萬個不高興，扭頭就走了。

見到爾爾的時候，他心里松了松，可想起她那尚在人間的仙門，他就笑不出來了。

僵硬地坐在她身側，離燁沉默半晌，還是開口道：“你若只同我在一起，身邊再無旁人，會不會不高興？”

睫毛顫了顫，爾爾低聲道：“自是不會的。”

她抬眼打量著他的神情，又溫軟地笑了笑：“那你呢？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離燁目視前方。

仙島的風里帶著花香，爾爾深吸了一口氣，抿了抿鬢發(fā)。

她說的是謊話，離燁也是。

不過沒關系，現(xiàn)在有別的東西可以坦白。

抓一縷清風在手，爾爾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放在他的肩上，然后覷著他道：“先前還生我的氣，眼下終于得了空閑，怎么反倒一句不問了？”

“我問，你會說？”他冷眼瞪她。

認真地點頭，爾爾雙手托著下巴，乖巧地等著。

離燁輕哼，揚起下巴孤傲地看了好一會兒遠山，才故作漠然地開口：“早就知道我會毀天滅地？”

“是。”她誠懇地點頭。

“纏著我也是為了活命？”他瞇眼。

“是。”她點頭得更快。

心口起伏，離燁站起了身，紅色的袍子一拂，衣擺像火焰一般嘩啦啦地順風飄展。

他壓了壓火氣，聲音更冷硬了一些：“想當救世主？”

“是。”

“想改變這天地的命數(shù)？”

“是。”

“對我沒有過真心？”

“不是。”

最后兩個字答得和前面一樣又快又脆生，聽得離燁怔了怔。

他扭頭看她，發(fā)現(xiàn)她一直在仰頭望著他，眼里星光點點，溫柔又篤定。

“我心悅你呀。”她勾了勾他垂著的手，“但是我仙階低，說出來你便要覺得我居心叵測，想走捷徑，那我只好藏著了。”

“但你若真問的話，我便答。”

“我可喜歡可喜歡你了。”

指尖顫了顫，離燁臉上緊繃著，沒有任何表情，但點點亮光卻從他靄色的眼眸里跑了出來。他抿唇，不屑地冷哼一聲，然后拂袖坐了下來。

“你們這些女仙，慣會花言巧語騙人。”

抱住他的胳膊，爾爾笑得眉眼彎彎：“旁的女仙我不知道，但我不騙你。”

他輕哼，沒有搭理她。

區(qū)區(qū)小仙的話，誰知道是真是假。雖然聽得挺高興的，但也就聽聽罷了，才不會為此高興呢。

“你終于笑了。”爾爾欣喜地道。

誰笑了？離燁抬了抬下巴：“我在看那邊的仙山。”

這狡辯得一點也沒有說服力，不過爾爾也不打算同他爭，只順著他的目光往前看。

眼前是仙島上的七色仙山，像彩虹落在山上化開了一般，漂亮得很，離燁瞧著，忍不住變出了畫筆和紙，想著畫上一幅畫帶走。

結果扭頭，就見身邊的小東西正拿著鏡花水月對著七色山猛拍。

“……”

面無表情地扔開畫紙，離燁嫌棄她：“無甚情調。”

“這寶貝好用啊，能留住畫面，還能留住聲音，不比單薄的畫有情調？”爾爾不服氣，收回鏡花水月并沖著它大喊一聲，“等事情都結束了，我就拉著你去結仙侶！”

她燦爛地笑著，伸出拳頭給自己加了把勁。

眼底的笑意控制不住地往上浮，離燁輕咳一聲，含糊地道：“事情已經(jīng)結束了。”

但笑不語，爾爾接著拍仙山。

西王母的仙島上住著不少凡人，山上甚至有凡人在砍柴，行云再往前飄幾十里，一座城池赫然在山谷中出現(xiàn)。

只是，哪怕是仙境里，如今的緊張氣氛之下，城鎮(zhèn)街上也是空無一人。風吹著草團子從巷子里滾過，酒家的幡孤寂地搖擺著，一眼看過去，所有門戶都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