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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紫光從面前墜下,離燁和鐘沁重新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
哦,方才是兩人立了結(jié)界,將她擋在外頭了。
扁扁嘴,爾爾將腦袋重新埋了回去。
是啦,她沒有鐘沁長得好看,也沒有她身段妖嬈,但是也不必如此防備她,她這么乖,也不爭風(fēng)吃醋,也不大哭大鬧,就算是在人間的后宮里,也算是最乖的小姑娘了。
心口有點疼,爾爾縮了縮腿,跟個團子似的捂著,默念我不生氣我不難過我不傷心。
念久了,嘿,還挺管用。
“你真想回太和仙門?”離燁問她。
裝作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爾爾語氣輕松地應(yīng)他:“是呀。”
“好。”離燁道,“三日之后,我送你。”
鼻尖一酸,爾爾悶聲道:“也不用送,我自己就能走。”
“等三日。”
“……哦。”
眼里又涌上淚花,爾爾咬著唇埋著頭,費勁地咽了兩口唾沫。
等三日就等三日吧。
“那奴就先去看看父王那邊如何了。”鐘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輕快又柔美。
離燁應(yīng)了一聲,她行禮,提著裙子就走了。
腳步聲很輕,完全沒有受傷的模樣。
爾爾聽著,心念微動,抬起頭來就看向離燁。
他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
眼眸一瞇,爾爾出手極快,一巴掌拍上了他的肩。
毫不意外,離燁悶哼出聲,皺眉捂住肩頭:“你做什么。”
氣得笑了一聲,爾爾搖頭。
她始終做不到母后那般從容鎮(zhèn)定,小貓的爪子就是會撓人的,一撓就知道,他替鐘沁治了傷。
斗轉(zhuǎn)星移之術(shù),疼全在他這兒了。
鐘沁錯了,什么不解風(fēng)情,什么不憐香惜玉,他之前只是沒來得及。
可是,那傷多重啊,他得多心疼人家,才拼著自己扛也要讓人家輕松。
眼淚終于是不受控制地往外冒,爾爾扭開頭,打定主意不理會他了。
離燁卻皺眉,一把將她連人帶被子抱過去,惱聲道:“哭什么。”
“沒哭!”她兇巴巴地吼。
吼聲里都帶著哭腔,聽得他著實又氣又堵:“這叫沒哭?”
“你管我!”隔著被子踹他一腳,爾爾哽咽,“我不等什么三日,我現(xiàn)在就要回去!”
懷里這人掙扎個不停,離燁勉強將她按住,沉聲道:“我最快也要三日才能將這里收拾完。”
“都說了不用你送。”爾爾大哭,“我再廢物也帶著你一半的修為,上天入地,我哪里去不了,你守著你的鐘沁好生收拾,我要回家——”
最后一個字音沒吐完,抱著她的人突然低下了頭,絲毫沒給余地地將她嘴堵上了。
第98章
人家天上的女仙,哭起來都是梨花帶雨淚光盈盈,這位倒是好,臉皺成一團,眼皮也腫了,眼淚跟小溪流似的往下淌,滾落在他下巴上,燙得心尖都發(fā)緊。
離燁按住她掙扎的動作,靄色的眼里終于帶了些妥協(xié),唇齒輾轉(zhuǎn),他悶聲道:“何至于。”
爾爾哽咽,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小手啪嗒啪嗒地拍著他的胸膛,好半晌才將人推開。
后知后覺想起自己剛剛喊了什么,她有點羞愧,雙手抱著腦袋,輕踹了一腳旁邊的被子:“方才傷重了些,一時病氣上頭胡言亂語,還請上神莫要怪罪。”
伸手捻了捻嘴角,離燁看著她:“你胡言亂語也不是一次兩次,何以現(xiàn)在才知道向我討?zhàn)垺!?
微微語塞,爾爾捂著腦袋嘆了口氣,懨懨地道:“等緩過勁了,再向上神一起請罪也不遲。”
越說氣性越大,離燁住了嘴,微微皺眉看向窗外,好半晌之后才轉(zhuǎn)了話頭:“你可知天道卦人在打什么算盤?”
嗯?
心里還有氣,可這事她著實很好奇,不由地撇嘴軟了語氣:“這等大事,是我輩小仙能探聽的?”
“事關(guān)你太和仙門生死存亡,你想不想聽?”
“……”
捂著腦袋,爾爾不吭聲了,身子繃得緊緊的,被窗外晶石的光一照,又倔又硬。
離燁安靜地等著,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