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是不是因為知道了那個秘密,覺得承受不住了,時刻會害怕終有一天會禍事臨頭,所以要先離我而去?”
謝錦隨看著她,突然笑了,眼睛猩紅,也是他的父親都承受不住這樣壓抑憋屈恐慌的日子,孟長寧又如何能承受呢。
他的父親自殺,孟長寧要和離,一轉眼又回到了當初那個什么都沒有的時候,謝錦隨的身軀一下就矮了下來,整個人都沒了力氣。
孟長寧最后看了一眼,起身繞開他拿起自己的包袱,包袱很小只裝了幾件衣裳,手里拿著銀槍,明明看起來只是簡簡單單要出門一趟,卻是將最絕情的書信都留下了。
“我回孟家了,長正和長青就留給你吧。保重。”
“吱呀”的開門聲傳來,謝錦隨轉頭,大喊:“不許走!若你要走,便把從郁侯府帶走的東西都給我留下。”
他一步步靠近孟長寧,前幾日尚且溫存,怎么今日就突然變臉了。
孟長寧沒回頭,天色已暗,外面已經點上了燈籠,“你要什么?”
謝錦隨攥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面色鐵青,“孟長寧,我是不是待你太好了,叫你以為這郁侯府你想來就可以來,想走就可以走。”
孟長寧突然被他一把推倒門上,禁錮在門與身體之間,她一時之間竟是掙扎不開。
謝錦隨眼里染上了瘋狂,“孟長寧,你瞧,我這徒弟做得如何?是不是將你教的都學得很好?”
“放開,再晚娘就要睡了,回去敲門會打擾到她睡覺的。”孟長寧的聲音很平穩,仿佛被鉗住手不能走的人不是她一樣。
謝錦隨一拳打在她耳邊,門“哐啷”一聲響,破了一個洞,他咬牙道:“孟長寧!”
孟長寧放下包袱,就連長鶴銀槍也扔在地上,“侯爺可還要檢查我帶走了別的?”
謝錦隨聽見那銀槍“哐啷”一聲落地,她連自己如此珍視的武器都可以不要,這是鐵了心要走。
謝錦隨眸中泛起了水光,卻突然揚唇,笑得招人又誘惑,“那你從我這兒拿走的心又怎么還?”
孟長寧一言不發,看著謝錦隨青筋暴露的額角,昏黃的燈光混雜這月光將他面上的痛苦映照得清清楚楚。
“孟長寧,你是個騙子,騙子!”謝錦隨帶著滿腔的恨意控訴道,他無力地后退,大吼,“你滾!滾!”
孟長寧挺直了脊背,沒有回頭,平靜地走出了郁侯府。
初夏的涼風吹在身上,這樣就很好了,謝錦隨若是恨她就不會再摻和她的事情了。不管她發生什么,這一切都不會再連累到他。
有很多事情總要有人來做。哪怕是一個人不做,十個人裝看不見,一百個人明哲保身,整個晉州城的人不敢出聲。可孟長寧偏偏要做這個例外,別人不做,那便她來。
孟長寧抬頭望望夜空,明月懸空太過耀眼,只有遠處的一兩顆星星才敢些微閃亮一些。
說著要回孟長寧的人卻是朝著城東走去了,再遠一些那便是……碩陽。
——
孟長寧一路走到碩陽左家,看見這高門宅院,許久不來竟已有了陌生感。
“咚咚”兩聲敲門聲,里面立刻便有人來開門。
左一瞧見來人,立刻側身讓孟長寧進去。
孟長寧進門跟著他到了書房,看著下午時長正送來的賬簿和寧夜劍鞭都穩穩地擺放在那里。
“西城的難民都保護好了?”
“是。”
孟長寧抿了一下唇,“送往呂蒙關的糧食全由你接管,不到必要之時不可泄露消息。”
這些糧食最好的歸宿便是左家,一來左家勢大,二來左路已經在連宋城了,若是連宋真的像上輩子一樣出事了,左路無疑是第一個受影響的人,交到左路手里必定能救下許多人。
她拿起劍鞭,繼續叮囑道:“告訴左路,守好連宋城,若是姬北城來攻城,只需以守待攻堅持數月便可。大夏常年居于高寒之處,不習慣盛夏太陽炎熱毒辣,容易受暑熱影響,屆時出戰可省卻不少力氣。”
“是。”左一恭敬聽令。
“不論發生什么事,切勿自亂陣腳。”
孟長寧握緊了劍身,她這一去還能不能回來不清楚,不過能為那場連宋滅城戰做好的準備她都做了,現在她要去阻止另外一場禍端。
孟長寧轉身,趁著夜色便要出門。
左一不由得喊了一聲,“將軍,不需要再帶些人嗎?左一愿與將軍同行。”
孟長寧瞧著夜色,笑了笑,道:“若我出事,不必相救,請將我娘連夜送走。”
“是。”
左一看著孟長寧離開,夜色如晦,明日天亮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孟長寧牽著早已備好的馬匹出了門,才走幾步路,她將左一選的上好駿馬綁在旁邊的柱子上,然后站在寂靜的街道之中,朗聲道:“跟了我一路了,若是還不打算出手,那我可就先走了。”
話音剛落,周身跳出一群黑衣人,個個手持長劍,領頭的人道:“只要將軍今日乖乖回府,我等就不再為難將軍。”
孟長寧笑了一聲,“都這么晚了,我現在是被人掃地出門,還能回哪兒。”
“將軍大義,我等不想傷你,更不想與將軍為敵。希望將軍也不要為難我們。”
孟長寧的食指在寧夜上輕輕敲了兩下,也不知道這一次耍得如何,可惜了沒人能見到她耍劍時的風姿,煞是遺憾啊。
“宮城路遠,諸位要是再攔著我,長寧怕是天明都到不了,那可就不妙了。”
聞言,黑衣人齊刷刷起劍,“將軍,我等再奉勸一遍,還請將軍回府。”
孟長寧微微瞇眼,“你們一定不知道我最不喜歡別人擋我的路了,尤其是我很著急的時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