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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映寒眸光一頓,“夫妻”
“對呀,雖然咱們的婚姻不能像尋常百姓家一樣,但我覺得就算你喚皇兄夫君他也不會說什么的。他本來就是你的夫君。”
溫映寒垂下視線,輕輕捻了捻手指,“可他也是皇上。”
沈文茵卻搖頭,“在外面呢,你們是皇上和皇后,但是關起門來便是夫妻。”
她望著溫映寒微怔的表情,頗為恨鐵不成鋼地抬手輕戳了一下她的額角。
“溫映寒,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你是他的發妻。”
“”
從前,她只是接受了自己嫁給了皇上這個已定的結局,同沈凌淵的相處也大多將他視作皇帝。“夫君”這樣的詞語已經許久未從她腦海里出現過了,但她并非是不在意他的。
“文茵,其實有些事我不是故意瞞他,只是想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再告訴他。你知道么,我也是昨日才發覺,其實我曾經做過的很多事他都知曉,即便未同他商量,他還是由著我去做了。”
“可有些事,我是想著,他每日日理萬機,政務繁忙,如果我自己能處理,那便不要勞煩他了。可沒想到結果卻適得其反,只是徒增煩擾罷了。”
沈文茵搖頭,“不是這樣的。”
溫映寒朱唇輕輕抿了抿,“我昨天說錯了一句話。話一出口我便知道自己錯了。”
“可他多半已經不會原諒我了。”
昨夜難免,溫映寒想了許多事。
很多時候,是溫映寒獨自處理事情慣了,失憶蘇醒,她還沒習慣去依靠一個人。
可等她意識到的時候,沈凌淵好像已經遠比她想象中的,要更重要了。
“溫映寒你是不是傻,皇兄才不會真的生你的氣”
沈文茵輕蹙了一下眉,似乎又有點覺得自己的用詞不大準確,“我是說,皇兄他也許一時會生氣。方才那番話你要同他說啊,寒寒,就你這榆木腦袋,也就我皇兄要你。”
第103章
畫船穿過橋洞, 船艙內微微顯得有些暗淡。
溫映寒微垂著視線沒有出聲,那些話或許從前還可以說,可發生了昨日的事情之后, 已然有些晚。
昨夜沈凌淵沒有過來, 她亦沒有遣人去詢問。心緒亂糟糟的, 遲遲平靜不下來,好像已經習慣了有他在的林縈殿,又想起前后發生的事情,輾轉了一整晚。
沈文茵默了默,端起了一旁小桌上的茶盞,鑲嵌著金蝶飛舞的步搖微微晃了晃,沈文茵望向船艙外的景象, “那小亭倒是修得十分應景,你看,像不像咱們在書里看到的那種”
無風的陰天, 沒有烈日驕陽, 最適合出門,遠處的小亭子是專門修筑來賞這大川大河整體的美景的, 可從河上回望,也別有一番景致。
沈文茵輕飄飄地開口:“其實先前咱們看的好些游記,是我皇兄給我的,說起來他就是偏心, 最早我想看的時候, 未見他拿出來一本, 反倒是我無意中說了一句你也喜歡游記,轉天就不知他從哪弄來了幾本珍藏給我。”
溫映寒微微一怔,“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沈文茵輕撐在窗沿兒上,偏過頭望著她,“就是我后來說是我從宮里的庫房拿的,其實我庫房里沒有那么些書,都是皇兄給的。他不叫我說來著,不過你已經嫁給他啦,泄密他應該是不會介意的。”
沈文茵往身后的軟墊子上靠了靠,回身去拉了拉她的胳膊,“寒寒你可別生我氣,我不是故意瞞你的,當時那朝中的形勢你可能不知,我四皇兄和五皇兄皆對那王位虎視眈眈,還有那現在不在了的二皇兄,就是敗于了當時朝堂是的爭斗被四皇兄暗害。”
她輕斂了眸色,微微搖頭,“有時候我又有些慶幸自己只是個公主,不用參與手足相爭,也不用擔心會被親人陷害,儲君之爭,無所不用其極”
他心思向來藏得深,定親前從未在人前做過什么,本想等一切塵埃落定了直接給她最尊貴的,沒成想中間出了次意外,定親便被提前了。早些將人庇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也不是不行。
沈文茵又講了很多過去的事,溫映寒默默聽著,也勾起了不少往日的回憶,下雨那日他撐著傘走過靜默無人的小巷送她回馬車里,那人總是做的比說的要多些,就像沉船那晚一樣。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的,還是問過她之后縱著她去了,所以她哥哥事后才會有些奇怪她怎么會這么快就到岸上了,溫映寒現在才明白,當時那艘救援的小船,上面其實是沈凌淵的人。
“你還有多少事是瞞著我的”溫映寒算是看出來了,自己這個多年的好友根本就是倒戈到了她皇兄那邊,那人不叫她說,她就真的一個字也不告訴她了,若非今日話至此處,她怕是要替他瞞一輩子。
沈文茵趕忙擺手,“沒了沒了,你知道的,我后來就嫁人了,真不是故意一直不告訴你的,是遠嫁了沒機會了。”
她怕溫映寒生氣,趕緊又補了一句:“還有一件事,是我皇兄不知道的,我說給你聽,你聽完可得原諒我了。”
“你先告訴我是何事。”
沈文茵頓了頓,“你還記不記得有一回下雪赴宴,事后你向我打聽我皇兄來著。”
那是溫映寒第一次見沈凌淵,湖心亭遙遙一望,并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事后還是有些在意的,便悄悄詢問了晚到的沈文茵。
沈文茵說那人就是她七皇兄了。
“其實當天晚些時候,皇兄他也跟我打聽你來著,”沈文茵莞爾一笑,“你說巧不巧,都是同一天。”
畫船逆流行了好遠,兩岸的亭臺水榭逐漸被山川之景所取代。從岸邊遙遙地劃過來了另一只小船。
船艙的簾子被微微撩了起來。
“公主,爍國那邊的信使到咱們宮中了。”
沈文茵望向溫映寒,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瞧我,把回信這事給忘了,回來之后還沒寫信報過平安,今日信使就要走了。”
溫映寒忙開口道:“那咱們快些回去吧,別耽擱了。”
沈文茵按住她沒讓她起身,“別別別,我好不容易才將你拉出來的,你在船上等我,我就回去寫封信,很快的”
溫映寒拗不過她,只得由著她去了,另一艘船上一同跟過來的還有蕓夏,手里拿著件披風,似是怕水上涼。
“那你快些,我在這里等你。”
沈文茵站在另一艘船上朝她揮了揮手,小船向岸邊駛去,溫映寒望著她順利回到岸上了,才領了蕓夏回到了船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