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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映寒緩緩開口“本宮記得,這兩個人,是薛妃宮里的人。”
溫承修起身,走到那兩人面前拔出佩劍,“說是誰指使你們做的?皇上面前還敢有半句假話,是要碎尸萬段的。”
兩個小太監瑟縮成一團,“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是、是薛妃娘娘讓我們做的啊!奴才們是被逼著做的!皇上饒命!”
溫承修抬眸示意站在后面的侍衛拿布堵了他們的嘴,轉而望向薛慕嫻。
薛慕嫻跌坐在地上,“不!不是我,與我無關,皇上相信我,不
是我!”
溫承修收了佩劍,一聲嗤笑,“也對,并不全是薛妃娘娘您,還有您家中在協助著。”
他雙手抱拳,“啟稟皇上,微臣接到官府的稟告,說有船塢的工匠忽然來報官,說是有人要殺他們滅口。詢問之下才得知,是有人命他們在一艘船上做了手腳,只要稍稍敲開一塊板子,整艘船便會快速沉沒。”
溫承修神情嚴肅,繼續開口“要他們做事的人許下了重金的承諾,可到了兌現之時,等來的卻不是重金,而是殺他們滅口的人,為保性命這幾人才報的官。皇后娘娘所乘的,便是他們動過手腳的那條船,而要他們造船之人,便是薛妃的父親,薛岸!”
沈凌淵薄唇輕啟“將人帶上來。”
溫承修垂首領命,很快那幾個工匠便一同跪在了眾人面前。溫承修厲聲開口“還不從實招來!”
幾個工匠抹著淚,“草民!草民若知如此絕不會做下這樣的事,都是都是薛大人逼迫的,若是不聽從他的便要我們一家老小的性命,若是聽從了他的,便承諾給我們重金,可他實際上是想殺我們滅口的!”
幾個人哆哆嗦嗦地交代了不少,有的前言不搭后語,但意思卻已經很清楚了,是薛岸逼他們給船做的手腳,為的就是要謀害皇后。
溫映寒眸光微冷,“如此多的證據,薛妃你還不認罪嗎?”
“不,不是這樣的,怎么會變成這樣……怎么會……”她失去了理智,妄圖想抓住溫映寒的衣角,“是你!是你!”
兩側的侍衛立刻控制住了她,溫映寒下意識地退了半步,卻沒發現是沈凌淵不動聲色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沈凌淵深黑色的鳳眸里沒有一點溫度,看向薛慕嫻的眸光宛如寒冬里的雪夜讓人敬畏生寒,“薛氏,謀害中宮,罪無可恕,傳朕旨意,今日起廢為庶人,賜冷宮自盡,即刻發往皇城。”
周圍的妃子都禁了聲,沒人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的結局。薛慕嫻徹底跪坐在了地上,兩邊的侍衛將她帶了下去。
后面的事便成了對薛家的處理,溫映寒知道一旦哥哥拿到了有關薛家貪污的賬簿,便會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在朝中上奏,屆時,便是薛家徹底垮塌之日。
……
天快亮了,眾人也悉數散去。沈凌淵帶著溫映寒回到了自己的船上,從下人手中接過了披風,抬手給她披在了肩上。
寬大的兜帽掩住溫映寒視線的那一刻,沈凌淵朝她身后一直隱匿在暗處的暗衛使了一個退下的神色。
她既然始終沒有同他開口,那便是想自己處理這件事的意思。
他不會剝奪她想要自己處理事情的自由。
在暗中保護好她就是了。
hrsize1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份的雙更合在了一章里√超級長!(叉會腰)
第98章
東方既白,江面上的云霧稍散。船隊暫且在江邊休整,由于溫映寒的船已經沉入江底,沈凌淵便下令先讓她待在了自己的船上。
溫映寒被沈凌淵帶回船艙里安置到床上的時候,腦海里還想著要跟他說幾句話,然而緊繃的神經松緩下來以后,便愈發顯得疲憊。
昨晚大火中逃生,折騰了一整夜,這會子實在是有些乏了。剛沾枕頭沒多久,意識便被困倦拉扯著墮入黑暗,溫映寒沒過多久就半夢半醒了,朦朧之間她惦記著要等沈凌淵回來的事。
外間時不時傳來沈凌淵同她哥哥說話的聲音,溫映寒聽著聽著,便徹底睡熟了。
由于這一場變故,原本的行程被耽擱了半日。
溫映寒醒來的時候沒看見沈凌淵人哪里,倒是平常伺候她的那些宮女們全都回來,蕓夏和明夏都守在她的床邊,門口的地方還站著溪兒他們幾個,溫映寒一時恍惚,還以為這是在自己的船上。
乍一看船艙里的光線還有些不適應,溫映寒抬手遮了遮眼睛,緩了一會兒,溫聲開口“你們都回來了?”
蕓夏注意到自家娘娘醒了,半跪在床前,“嗯,都回來了,是皇上下的令。”
溫映寒默了默,胳膊撐在床榻上緩緩起身,昨日睡前還無事,這一覺醒來身上酸乏得很,也是之前天天待在宮中不走動,太久沒有活動了,昨晚驟然做了那一系列逃離大火的事,身子多少有些不適應。
“我睡了多久了?”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現在什么時辰了?”
蕓夏如實開口道“已經過了午時了,皇上吩咐過讓您好好休息,一會兒再請御醫過來給您診脈”
“皇上呢?”
明夏從一旁的架子上尋了一件衣服過來給溫映寒披上,“皇上在處理薛家后續的事,吩咐了一會兒讓御醫過來先給您瞧瞧。”
老話里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薛岸是先帝時期被任命的重要大臣,薛家在皇城之中也極具地位。
想要徹底拔除根深蒂固的老臣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有關薛家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昨日只是一個開始。
薛家自恃老臣貪污糧款,買賣官職,無惡不作。先帝留下來的朝堂看似風平浪靜,實則一切都是假象,有不附和薛家,為人清廉剛正的官員遭誣陷革職,也有不學無術之人通過獻媚于薛岸得到了高官厚祿。
內憂外患從未停歇過。新帝繼位以后,薛家還想故技重施,誣陷鎮北侯府,然而沈凌淵卻與先帝不同。在時機未到前看似無波無瀾,實則薛岸處處受制,沒能辦成一件事。
直到昨日事發,薛家的人才恍然明白,原來皇帝早就有了要處理薛家之意了。一直以來,他們宛如跳梁小丑,一切的手段與算計都在沈凌淵的掌控之中,只不過他們還在沾沾自喜,不自知罷了。
溫映寒明白,薛家這次是走到盡頭了,往后的朝局會有大變動,沈凌淵又要忙上一陣子了。
昨日好在
沒有吸入太多的濃煙,逃出來的也及時,溫映寒覺著自己身子沒什么大事,垂眸披好了身上的衣服,下了床,叫她們幾個過來替她梳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