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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一點頭:“如果身為男人的我能扛起一切風雨,為什么不把你擋在我身后?為什么還要你出來經受風雨?”
頓了頓,他自認自己完全不裝逼、是在認真講觀點:“如果真到了你也要出來扛風雨扛生活的地步,那就是我做為一個男人太沒用了。”
要不是涉及到兩家不同公司主體,她現在忙的那些事,他真想替她去操勞。好讓她有時間能好好吃一頓飯,不用接電話不用討論工作,只需要輕松的拌拌嘴,就像他們在員工宿舍時那樣,吃飯吃得放松快樂一些。
姚佳轉頭看著窗外,深呼吸。
然后她轉回頭來,對孟星哲說:“孟星哲,我真的從來不知道你在兩性問題上,是這樣的態度、這樣的想法。你這樣,其實是在潛意識里認為,女人就該被男人養在溫室里做菟絲花,對嗎?女人是不如男人的,對嗎?”
她收起手機,拎起包,“我覺得你腦子里有直男癌基因,你好好洗洗腦子再來找我吧。”
她拎著包包起身向外走,不許孟星哲站起來,也不許他追。
“你追出來我們就徹底絕交!”
孟星哲郁悶地看她走掉,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犯了她不痛快,他怎么就直男癌了。
回到家里,他煩躁地扯掉領帶給貝洛南撥視頻。
聽到他說他又把姚佳給惹了,貝洛南差點把手機都扔出去。
“你可真是個大作精!這才剛好點,就又開始招惹人家。我說星星要不然你就放棄吧,直接孤獨終老吧,好不好?讓大家都省點心!”
孟星哲噴他閉嘴。然后他把晚飯的對話復盤給貝洛南聽。
“你說,我說的話真的有問題嗎?女孩子不是都愛聽‘我養你’嗎?我是心疼她,一個女孩子,何必忙成那樣、把自己累成那樣,這怎么就成了大男子主義直男癌了?”
貝洛南想了想,說:“星星啊,‘一個女孩子,何必忙成那樣’,來你自己分析一下,這句話它是個什么視角?”
孟星哲皺皺眉。
“這顯然就是一個男人在用一個居高臨下的視角告訴女孩說,你反正是性別弱勢,何必這么拼。”貝洛南說。
孟星哲張張嘴,沒說出話。
他只是覺得“她”是需要被呵護的,被養被疼的,打拼的事以后交給男人就好,“她”只要負責被男人疼就好。
所以他這是在潛意識里,在覺得女性是弱勢性別嗎?
“我居然是這樣的人嗎?”孟星哲自己都有些意外,握著手機喪氣地問,“你說我應該怎么辦?姚小佳讓我洗洗腦子再去找她。”
貝洛南看著孟星哲,嘆口氣。
他這發小一身毛病,到坤羽電器歷練后已經改掉了大半身。
本以為一切向好了,沒想到他的毛病還能翻新衍生,這就又能從裝逼霸總的毛病里,又翻新衍生出個“女人該被愛他的男人養在家”的新花樣。
貝洛南看著眼底迷惘的孟星哲,對他說:“從男人角度講,你心疼她想把她藏在家,這我也理解,我看到小欣欣為了案子累死累活的時候,我也想告訴她,別干了,我養你;但我不能這么說。因為從小欣欣的角度,從姚佳的角度,從每個人的角度而言,誰他媽又不想實現自己的價值呢?被你藏在家疼著寵著,說到底實現的是你的價值,是你有能力疼人寵人的價值,那人家呢?你不能為了實現你的價值,就把人擱家里,剝奪人家的自我價值實現吧?”
頓了頓,貝洛南擲地有聲,簡直化身雞湯之神:“姚佳讓你洗腦子,是想讓你明白,她需要的不是你自以為是的擋風擋雨的寵,是你能認同她的能力和價值。”
孟星哲想,原來他錯在這里了。
第82章 第二心動卡
對于孟星哲的話, 姚佳很不舒服。
從小到大,姚佳聽到過太多性別歧視的話。
生意場上的人,不只錢包膨脹,封建思想也跟著一起膨脹, 總覺得自己家里的錢能買下一個皇位, 得生個兒子來繼承不可。所以當他們聽說,那個做生意的姚秉坤家居然只有女兒時, 沒少表示出唏噓遺憾甚至是同情來。
他們有人說:老姚難為你家大業大, 卻后繼無人, 實在是件憾事。
還有人說:老姚你怎么不和你妻子再拼個兒子?國內沒指標生就去國外生嘛, 這么大的事業要是沒個兒子繼承, 多可惜。
有人就更過分了,居然說:老姚說實在的,要是你老婆不能生了, 你不如找個小的生,憑你這個家業地位, 沒個兒子有點不像話。
……
當然說這些話的人,后來都被姚秉坤懟回去了:等你們的兒子比我女兒優秀以后,你們再來跟我說這些。
他們的兒子當然不可能有姚慧優秀!甚至凡是持這種論調的人, 他們養出的兒子慢慢都長成了紈绔廢物。
姚佳有時真的很費解, 她不懂這些人的優越感到底來自于哪里?多長的那根東西就那么值得稱頌嗎?只要有那根東西,哪怕長成一個廢物, 也比優秀的女性更優越更值得稱道嗎?
簡直荒唐至極!
姚佳越想越氣。她以為孟星哲是不一樣的, 可沒想到他居然在潛意識里也認為女性這個性別是處在弱勢地位的。
她憋著一口不甘心的氣。
那她就讓他看看好了, 女孩子不被養在家里時,會成為他生意場上多恐怖的競爭對手!
******
孟星哲又陷入了聯系不上姚佳的壞循環里。
她這次沒有拉黑他也沒有刪他好友,她只是不回應他。
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朋友圈直接是一條被屏蔽的灰線。
孟星哲到這時發現,喜歡上一個女孩其實是戀愛過程里最簡單的一個步驟。喜歡上之后怎么相處,才是個天大的學問。
他認為不是問題的問題,原來在女孩子那里是個那么大的問題。大到她根本不想理他。
讓他連個道歉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