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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菜嫩生生的,又粘著清冽甘甜的泉水,往瓦罐里一放,頓時逼出清香的水汽來。熏肉的肥油被煎化了,在瓦罐底部留了厚厚一層,油熱以后,與野菜碰撞,頓時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野菜被油煎軟了,溢出的汁水與熏肉的油水混合在一起,散發(fā)著無比誘人的香氣。野菜熟了之后將瓦罐拿下來,可見里面泛著一層透亮的油水,野菜的湯汁與熏肉本身的油混合在一起,完美融合了清香甘甜與咸鮮醇厚。
挑出一根野菜,綠油油的野菜裹著透亮油潤的色澤,放入口中,清脆爽口,油香四溢。熏肉的味道如此霸道,將本身濃郁的熏香味與咸味滲透到了野菜里,不需任何調(diào)味品就能讓野菜可口誘人。
眾人一哄而上搶完野菜后,瓦罐底部還留有湯汁。
他們對視一眼,有人將干饃掰開,放進去泡一泡。野菜放的多,多余的油分早已吸進了野菜里,留下的湯汁更多是野菜的清新蔬菜汁,熏肉也被這湯汁煮嫩煮軟,放入干饃后,干饃吸飽汁水變軟變漲,既有熏肉的醇厚鮮香,又有野菜的甘甜清爽,還有干饃泡軟變暖后的淡淡面香味。
眾人來不及細品就狼吞虎咽著將饃吞下,到口里沒嚼了的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沒有細嚼慢咽享受美味。
只能咂摸著嘴巴,回味剛才的滋味。
就在這時,他們避之如蛇蝎的嬌滴滴大小姐走了過來,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嬌聲嬌氣問:“那個,請問各位大人,你們吃的是……”她無比自信,覺得他們一定會憐香惜玉。
話還沒說完,就感覺這群風(fēng)姿綽約的少年郎們齊刷刷轉(zhuǎn)頭,如狼崽護食一般看著她,仿佛她不是女人,而是要與他們廝殺奪食的惡狼。
她懵了,直接被嚇得倒退幾步,一時沒弄清楚狀況,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馬車上。
第88章
午食過后, 大家繼續(xù)趕路。
夜里到達驛站,眾人停下稍作整歇。
謝珣喜潔,到了驛站第一時間便讓人抬些熱水來沐浴,剛剛邁入浴桶準備好生沐浴一番,忽然察覺不對勁兒,他怎么隱隱約約感覺屋外有人在晃動。
此時不比尋常,出門在外有小廝守著門, 如今無人守門, 誰都可以進來。
雖然這種想法很詭異,但謝珣還是覺得要小心一點,莫要讓姜舒窈以外的女人看了他的身子。
他定下心神,仔細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咚。”外面的人只是輕輕敲了一下門便頓住了動作, 應(yīng)該是聽到了屋內(nèi)輕微的嘩啦水聲。
就此一個動作, 就能判斷出屋外是何人。
謝珣站起身來, 伸手勾衣服,就在此時,屋外傳出動靜。
“啊!”一聲凄厲的女子的尖叫聲劃破長空。
屋外的小姐轉(zhuǎn)身, 差一點就撞上在她背后默不作聲的藺成。
驛站的燭火本就黯淡,藺成半張臉隱匿在搖晃的陰影中, 實在是可怖。
小姐捂住心口,嚇得花容失色:“這位大人, 你有何事?”
藺成性子好, 但也不是無條件的好性子。
他皺眉看著在此處的小姐, 神情不大好:“你在這兒站著做甚?”
他看看謝珣的門, 又看看她,似乎猜出了她的意圖,臉上露出嫌棄的神色:“這位小姐,請你自重。”
小姐曾不小心聽到過京里的長輩談及謝珣的婚事,約摸著知道姜舒窈與謝珣成婚背后的故事。在她看來,謝珣就是個脾氣好家世好而且很好賴上的玉面郎君,前途無量,是京城最優(yōu)秀的兒郎,只要豁出去臉面,誰知道能不能博到樁好婚事。
她冷下臉來,厚著臉道:“公子請慎言,平白無故污人名聲實非君子所為。”
她理直氣壯說完,覺得謝珣再次成不了事,便轉(zhuǎn)身準備回房,誰知一轉(zhuǎn)身,背后不知何時站了一大群人。
他們同樣黑著臉,齊齊地把她看著。
“啊!”她再次尖叫一聲,勉強認出來這些人是白日見到的大人們。
可為什么,他們的眼神如此可怕,仿佛是民間傳說里深夜出來覓食的惡狼,眼睛冒著幽幽綠光。
她被嚇得倒退幾步,差點撞上藺成。
她定定心神,剛才的底氣全無,不敢從這群人面前走,便準備從藺成那條道繞路折返回房。
“啊!”一回頭,本來只站了藺成一人的走廊上不知何時又多了幾人,一群人眨眼間就將她包圍了。
白日一個個都俊朗無雙、貴氣翩然的公子們,現(xiàn)在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她咽咽口水,小聲道:“請問……可以給我讓讓路嗎?”
關(guān)映瞥她一眼,大家都是從小被灌輸君子之風(fēng)長大的公子哥,哪怕是自己被莫名其妙的女子歪纏時,也不會說重話。
可此時他卻開口了。
反正夜深人靜的,此處只有他們,誰管什么君子不君子的。更何況白日他們已經(jīng)醒悟了,此時不管,如何對得起姜大小姐。
“謝大人已有妻室,你深夜來此是為何事?”
“我們讓你同行是行善,隨時都能把你丟下。”
“行了,謝大人不是你能肖想的,你想要糾纏他,先得過了我們這關(guān)。”
小姐被他們刺得滿臉通紅,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們?”過他們那關(guān)是怎么一回事啊?莫非他們還是婆母不成?
藺成不耐煩地讓路:“快走吧。”
小姐又羞又氣,想要反駁卻又畏懼這行人,畢竟人家之前客氣是處于君子作風(fēng),現(xiàn)在他們撕破臉面了,她就沒有依仗了。
她“哇——”地一聲哭出來,跌跌撞撞地跑走。
東宮這群人看她回房后,一顆心勉強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