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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澄,堆聚的土房已經(jīng)冒著氤氳炊煙,晏承知是軍營里的廚子火夫早早起來準(zhǔn)備清粥饅頭給士兵們。
晏承沿著窄小陡峭的石梯往石壁頂上走,還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后裴時嘉的剛睡醒拉長的聲音:“晏承,你上去干什么呢?”他只得停下腳步,一轉(zhuǎn)身就見裴時嘉兩三下走過來。
“原本想去頂峰看看的?!蹦抢锟梢詫⒅茉庖磺斜M收眼底,軍營里也是有守士在頂峰放哨站崗的。晏承已經(jīng)好久沒有站到頂上去眺望遠(yuǎn)方了。
“嗚——”悠長低沉的起床號響起來,整個軍營的人登時被喚醒,又準(zhǔn)備開始新一天的生活。
晏承還沉浸在這悠長的聲音中,忽然肩膀被人重重?fù)н^去,他一口氣嗆在胸口,整個人已經(jīng)被裴時嘉抱住,他笑嘻嘻地說:“快,今天能搶個第一。”說完就拉著晏承向灶房跑去。
晏承到了灶房前,果然此時還沒有別人、不用排隊,他跟著裴時嘉第一個就站在了灶房門口。
“裴小將軍早,給您熱粥。”給他們分發(fā)早飯的火頭軍是個笑得瞇瞇眼的大叔。
裴時嘉接過粥一看:“哎呀,還加了肉呢。”裴時嘉碗里的是濃稠軟香的米粥,里邊漾著油花兒,好幾塊鮮嫩的牛肉沉浮在其中,光是聞著味兒就讓人食指大動。
“是,是小將軍你們昨夜獵回來的角牛?!蹦穷^角牛巨大,宰殺處理之后能做好多的食物供給軍營。
晏承也拿了一碗粥,只不過碗明顯比裴時嘉的小了些,里頭的米粥也是鮮淡如水,只瞅得見一星星點(diǎn)兒油和肉沫??雌饋砗团釙r嘉手里那碗粥就不是同一個鍋熬的。
兩人拿了碗粥和一個饅頭,隨意尋了一處人少的地方蹲著就吃。
“來,給你。”裴時嘉把他的粥遞過來,示意和他換,“你那么瘦,多吃點(diǎn)?!迸釙r嘉是他們的裴小將軍,原本是有自己的灶房和伙夫的,他嫌麻煩,干脆直接像尋常士兵一樣,天天早起下來灶房向火頭軍領(lǐng)早飯。吃喝和士兵們一樣,但是分量總會比一般人多點(diǎn)兒。
晏承搖頭:“我也有,你等會還要騎射,吃飽了有力氣?!彼б豢诎着值酿z頭,熱乎軟乎著,剛一瞇眼,就見裴時嘉把大碗遞給他,又嘆口氣、裝作苦惱地說:“晏承,我口渴。你瞧你碗里粥水多,我和你換換唄?!?
晏承無法,只鼓著臉頰含糊說了“好”,憋不住嘴角的笑意。
他那碗粥實在太鮮了,盡是粥水,裴時嘉一口氣就喝完了大半碗,到最后滋溜得一干二凈。晏承這會才吃了小半碗,見狀,舀了一大勺滿滿都是肉的粥直接送到他唇邊,一抬下顎說:“快吃快吃,等會要去訓(xùn)練場騎射了?!?
裴時嘉張嘴就吃了,然后一邊鼓著嘴吞咽,一邊起身走出兩三步離得晏承剛好夠不著他,才說:“好了好了,我吃好了,等你。”
晏承沒法繼續(xù)給他吃肉,只能快快吃完了,把碗都放回灶房后,兩人擠出人群,先往訓(xùn)練場的方向走去。
“裴時嘉啊。”二人剛走出一會兒,就有三、四個人跑著跟上來,笑著叫裴時嘉。
晏承跟著他腳步一頓,轉(zhuǎn)身看去,是曹迎、李謙和其他幾個人,他們和裴時嘉年紀(jì)相仿,以往也一塊玩。他們之后也是裴時嘉的心腹、左右臂。
“咳是你們呀,走,去訓(xùn)練場先練一圈?!迸釙r嘉雙手搭在晏承肩上,向他們說,“這是晏承,我的小兄弟,今天也跟著我們一塊練?!?
他們還認(rèn)得人呢,明明就是昨晚撞倒裴時嘉救了他一次的小兄弟。不過被那毒蛇咬了一口,晏承今天看起來氣色還不錯,這讓他們覺得,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的晏承可能隱藏有大實力。
第6章 騎射
訓(xùn)練場在軍營外,是一片寬敞無垠的黃土地,周圍有籬笆和樹叢圍著,繞著籬笆佇立著一圈特制雕刻的堅硬木牌。晏承見好幾個士兵從馬廄里牽著馬兒出來,其中還有一匹是他的小赤。
晏承見了,走向小赤,這家養(yǎng)長大的野馬也是通人性,見了晏承依舊乖巧,任由晏承輕輕抓撓它的下巴。別人要是想要騎坐上去,少不了被摔下來。
對付弓馬嫻熟的古羌人,向來不大重視騎射的大齊軍隊必須習(xí)馬善射,一直以人口數(shù)和兵器占優(yōu)勢也是不行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