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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容真給他把脈,沉默了一會兒,又掀開薄被,看他的腿上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
“奇怪,他現在完全沒有被咬中毒的相應癥狀。”白容真奇道。
聽白容真這么說,裴時嘉這才松一口氣,隨即又繃起臉認真地說:“可能是我將血毒都吸出來了。”
“……我回去找幾副消毒的草藥。”白容真冷著臉說。
“有勞容哥了。”裴時嘉回頭再看床上的人,睡得正熟,隨著平穩的呼吸濃密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裴時嘉給他蓋好被子,看了一會兒才轉身出去了。
*
晏承趕了大半天的路,這會兒在屋內床上睡得好。等他感覺到臉上有輕柔癢癢的觸感,晏承無意識地縮脖子后退避開,嘴角也忍不住彎起來笑。
“別鬧,時嘉。”他眼睛還沒有睜開,就伸手輕輕拍開自己臉上的手,這“啪”地清脆一聲響,讓二人同時一怔。
裴時嘉給他擦臉的手一頓,被他的笑容和親昵的聲音擾動了心神。眼前這個人自打第一次見面就表現得對他非常熟悉的樣子。就好像,他們曾經是親密無間的好友。
睜開眼睛的晏承已經清醒過來,他張張嘴,想要為自己解釋點兒什么,還是沒能說出來。
以往裴時嘉總愛捉弄他,這會兒他竟然也下意識地就當做了是他在玩兒。
“你醒了啊。”裴時嘉手中還攥著濕布,他收回手,難得地拘謹了一會兒。剛剛他特地到外面燒了熱水給他擦臉,因為老是生怕把這人的細膩的臉給擦破,裴時嘉一直蓄著力氣不敢使,這才有了讓晏承臉蛋癢癢的感覺。
“多謝你那時推開了我。”裴時嘉又認真地說,他聽完白容真與他說的,也知道了這咬人的蛇毒性猛烈,這才一陣后怕。眼前這與自己年齡相仿的人要是為了救他,失了性命……
“不必客氣。我才是要多謝你……”給他吸出血毒。
晏承從床上坐起來,身上已經沒有難受的感覺了。
“你叫什么名字?為何你認得我?”裴時嘉見他氣色還不錯,就表露出自己的疑問,“我們之前是認識的嗎?”
十六歲的身體里住著二十六歲的魂魄的晏承還在適應著。
他啊,可是見證著裴時嘉從七歲濃眉大眼小胖子,變成十七歲驕傲不羈小將軍,再日漸成長為威名遠揚、穩重英挺的戰神裴時嘉的。
“晏承。我認得你就成了。”晏承含糊著說道,總不能現在就把真相告訴他,任憑是誰聽了都不會相信的。
他趕緊轉向別的事兒:“我睡了多久了?”
“還不到一個時辰。”裴時嘉說完,見他的衣衫沾染著塵土,起身就向自己的石壁長柜走去,從里面拿了一套套干凈的長衫長袍。
晏承看著他拿了衣服回到床前,對自己說:“這是我的衣裳,先給你穿著。這些都是干凈的,娘親給我親手縫制的,還沒穿幾次呢就抽條長個兒了……”聽得晏承暗笑。
“好,我等會兒換上。”晏承忽然后知后覺地想起,他現在躺著的是石林洞窟里裴時嘉的房屋,以往他到軍營,都是與裴時嘉一塊兒住下的。現在……
“我睡著你的房,你今晚到哪兒歇息去?”軍營里向來是房屋少,帳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