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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自己死去后聽到的那些話,記起了那系統,眼下想要問詢一下系統,卻發現腦海里并無聲音回應他。
“系統?”晏承在心里呼喚了好幾遍,沒有得到回應,便輕聲喊了出來,“系統,你還在嗎?”還是沒有聲音回應他。
他不禁想,該不會是那系統消失了?
沒有辦法詢問系統,晏承只能自己站起身來,細細打量一番這地下酒窖,他走近了一個木桶前,那桶里盛有晶瑩碧色的好酒,晏承望著平靜無波的水面,就著不遠處的影影綽綽壁上燭火,他看見了倒映在酒面上的自己。
熟悉的五官,因為驚訝而稍稍瞪大的烏黑雙眼和微微張開的薄唇,整張臉干凈又細膩,這是晏承他自己的臉龐,但是卻比死去前的晏承年輕了好多。
晏承抿唇仔細再看,用力太過致使嘴角后陷出一個淺淺的窩,他禁不住眉眼一挑,這確實是他自己。
他真的重新回到了以前,這是不過才十五、六年歲的自己。
心底涌起諸多的滋味,晏承深吸一口氣,努力抑制住心里的歡喜,開始思考這兒是哪里。因為他不曾記得自己在前世有來過這樣的地方。
晏承順著過道往遠處光亮的洞口走去,石階有些干燥,他一步步輕輕往上面走,壁燭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繞過了拐角,他又往上走了十幾級階梯,終于探出身,看見四周都是高墻,他所處的地方是木頭、石磚、黃土搭建的亭子。
此時已經天黑了,亭子圓木頭柱上掛著的油燈也沒有亮,底下放著一張竹藤椅子,上面放著一團灰藍的毯子,看起來是有人待在門口守著的。
晏承趁著守門人還沒有回來,迅速掃了一眼周遭,這大院的大門從里面被鎖上了,亭子周圍有好幾個倒放著的木桶。
他當即快步走過去,搬起倒放的大木桶,提起來就往墻邊走去。到了墻角,晏承將木桶放好,聽著遠處有人踢到東西罵罵咧咧的聲音,他沉氣輕快地踩踏上倒放的木桶,而后用力一跳,雙手抓住高墻的邊緣,使勁往上一撐起來,他跨上圍墻,看準了就跳下去。
從這么高跳下來之后,晏承只覺得些微疼了一下,就顧不得腿痛,看看周圍,有干燥結實的黃土,有兩層長長的灰藍石磚建造的房屋,他往上看了兩眼,思忖著自己立刻跑出這院子從正門出去可能會被這家主人誤會是賊,干脆快步從后面繞上了二樓。
晏承看了這兒的房屋、土地,心里已經隱隱猜到了這里可能是大齊西北。他心里飛快思索,裴時嘉上輩子就是在西北邊疆帶軍守衛的。
他邊快步輕聲走,邊想著這會兒不知道裴時嘉有沒有打贏他的第一場仗。晏承忽然腳步一頓,閃身進了其中的一間房,因為他聽見了有不少的腳步聲朝著這個方向傳來。
他走進的這間房屋黑洞洞的,晏承蹙額看著那些人影在門外停下,暗道不好,只能步步往里面閃躲,透著月光,他發現屋內只一張圓桌和好幾張圓凳,寬敞得無處藏身。
眼看著那些人要進來了,晏承深吸一口氣,翻身爬出窗,幸好窗外的延邊足夠他落腳。
外面是大小環聚的石樓土垛,他所在的地方,應該是個酒坊。再往遠處看,隔了好遠才有院落。月色下,更遠的地方有凄慘孤立的一棵枯木,黃土泥沙遍地蔓延開去。
“公子請坐。”
衣裳與圓凳的窸窣聲響后,一個清朗的聲音輕輕說:“古羌已經開始回遷了,今年入秋早,他們怕是很快就要進入沙地。”
“是,我們在外面和烏蘇、柔比有生意,他們也開始受到游蕩的古羌馬隊侵襲和洗劫。”這像是剛開始的主人家的聲音。
晏承已經沒在琢磨那稍顯耳熟的清朗聲音是誰的了,他聽到幾人對話中的西北小國,心中一動。
大齊周邊有大大小小的王國,百十年來一直安安穩穩,相互間有著來往,但野蠻游蕩的古羌卻是多次進犯大齊,每當到了秋冬時節,大草原上寸草難生,古羌的馬隊就會掠奪所經之處的糧食。邊疆的百姓深受其害,自然是對他們深惡痛絕。
往日裴時嘉領軍同這些馬背上的蠻徒打過大大小小不下百次的仗,到最后也沒能將其鏟草除根。想到此,晏承耳朵貼得更近,希望聽得更清楚。
“父親在沙地前收到消息也說,古羌的蠻徒已經開始侵襲村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