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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主，老夫求您了，求您放過寒兒吧，你要殺要剮全都沖老夫來，老夫絕無二話，只求你繞了寒兒……”蘇沐齊眼見著慕念馨的劍直逼蘇云寒，終于驚醒過來，跌跌撞撞地過來跪在地上猛磕頭，老淚縱橫。

“求公主大慈大悲繞了二少爺吧，求公主大慈大悲繞了二少爺吧！”后面的女眷仆人見此，也紛紛地跪下來磕頭求饒。

慕念馨冷冷地看著，嗤之以鼻，不為所動：“饒了二少爺？呵，當(dāng)初，你們怎么就不饒了我？不饒了我娘？怎么就不饒了我姥姥呢？現(xiàn)在，你們?nèi)慷紒硪茵埩怂麄儯媸强尚Γ銈冇匈Y格嗎？”

頓時，所有人即刻噤聲，一個字也不敢再說了，低垂著腦袋瑟瑟發(fā)抖。

忽然，蘇沐齊調(diào)轉(zhuǎn)方向，折過身來一把抓住了蘇云澈的胳膊：“澈兒，你幫爹求求公主，幫爹求求公主！你不是她師兄嗎？她一定會聽你的話的，你幫我求求她，只要她愿意放了寒兒，我馬上死在她面前……澈兒……”

“爹，我……”蘇云澈的眼眶也紅了，極力忍耐著才沒有讓眼淚留下來，痛苦糾結(jié)為難地看看狼狽蒼老的蘇沐齊，又看看冷漠至極的慕念馨，不知道要怎么開口。

“蘇沐齊，你最好不要再說讓師兄求情的話，因為在這里，最沒有資格求情的便是他，他的命是我一番又一番冒著生命危險救來的，他的命是我的，所以他沒有資格。他若堅持要求情，那么蘇云寒，還有你，還有后面的人，會死得更慘！”慕念馨涼涼地開口，嘴角掛著無情的笑容，整個人如同地獄里走來的撒旦，美麗卻致命！

蘇沐齊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頹然地癱坐到地上，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絕望和悲哀：“老天爺，難道今天就是我蘇家滅頂之日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所有的報應(yīng)都沖我來吧！只求你饒了孩子，饒了孩子！”

“師妹，我知道我沒有資格，但我還是想要求你，求你手下留情，我這條命是你給我的，師妹隨時都可以收回去，只求你……求你不要……不要趕盡殺絕……”蘇云澈終于忍不住，徹底崩潰，撲通一聲跪倒地上，痛苦地哀求，眼里的淚水再也藏不住，順著眼角細細地留下來，一張英俊的臉盡是悲傷和絕望。

所有的女人和仆人也都哭起來，壓抑的哭聲，充斥著慕念馨的耳膜，蘇云澈哀求的眼神刺傷了她的雙眼和胸膛，疼得竟有些麻木了，是疼得太久太厲害了嗎？

“蘇沐齊留下，其他人都給我離開白云居，包括師兄。”慕念馨沉聲命令，這些人實在太吵，吵得她頭疼，還有蘇云澈，那雙怨婦般的眼神，更是讓她怒火中燒。

“馨兒……？”蘇云澈詫異又緊張地開口，他知道師妹不愿意讓他看著，可是不看著，他心里更著急。

“我再說一遍，全部都給我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慕念馨冷臉，不容拒絕。

蘇云澈無奈，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領(lǐng)著眾人離開了白云居，并且關(guān)上了門。

“蘇云寒，看著你的父親、你的哥哥、你的妹妹們，你的姨娘們跪在這里替你求情，你是什么心情哪？”待所有人離開后，慕念馨眨眨酸澀的眼睛，轉(zhuǎn)過身來問向依舊躲在墻角的蘇云寒。

而蘇云寒給她的回應(yīng)除了劇烈顫抖，拉起被子往身上裹外，就是用一雙極度恐懼的眼神看著她，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呵，真是窩囊哪，竟然能嚇成這樣！還京城第一風(fēng)流少爺，我看哪，應(yīng)該改名叫‘京城第一膽小如鼠少爺’，才更貼切一些。”慕念馨搖頭嘆息，打擊人不遺余力。

“當(dāng)初那個到處玩弄女子的二少爺哪去了？當(dāng)初那個想要調(diào)戲我，收我為貼身丫頭的二少爺哪去了？當(dāng)初那個囂張狠戾，一腳踹死我姥姥的二少爺，如今又哪去了？”慕念馨笑得一臉無辜地逼近蘇云寒，灼灼地直視蘇云寒的雙眼，讓他逃無可逃，“我明白了，原來堂堂蘇二少爺，也不過是一個欺軟怕硬的……膽小鬼罷了！”

慕念馨故意延長了欺軟怕硬幾個字，果然滿意地看到了蘇云寒臉上的變化，雖然依舊非常恐懼，但還是硬逼著自己伸了伸脖子，稍稍抬高了些下巴：“誰……誰說我是膽小鬼，我……我不怕，你要殺……便殺我吧！”還閉上了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嘖嘖嘖，就你這樣子，怕是我一劍還沒下來，就嚇得尿褲子了吧！別逞強了，逞強也不像。”慕念馨不屑地撇嘴，赤裸裸地鄙視。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蘇云寒強撐著身子坐起來，硬著頭皮結(jié)巴著問道。

“你知道人臨死前會有什么感覺嗎？你會清楚地感到自己的生命一點一點地從身體里脫離出去，然后你的腦子里會出現(xiàn)無數(shù)的畫面，從小到大，好的、壞的、記得的、不記得的，通通都會出現(xiàn)一遍，然后你會覺得自己的靈魂完全脫離了身體，漂浮在半空中，你會看到你所有的親人，悲痛欲絕地?fù)湓谀愕纳眢w上痛哭流涕，肝腸寸斷，你想要去安慰他們，想叫他們不要哭，可是縱然你喊破了嗓子，所有的人也都聽不見你的聲音，甚至你想下去拉住他們，也都是無能為力，因為那時候，你已經(jīng)只是一縷鬼魂，四處飄蕩的鬼魂。”慕念馨以前也學(xué)過心里學(xué)，她完全懂得如何擊破一個人最后的心理防線，讓他完全崩潰。

“最后，你的眼前會出現(xiàn)一黑一白兩個跟你一樣的鬼魂，他們的名字叫做‘黑白無常’，他們會帶著你去閻王爺那兒報道，然后會細察你的死因和身前做過的所有事情，而像你這樣曾經(jīng)糟蹋欺辱過這么多妙齡女子，又殺過人的鬼魂，那下場將是極其悲慘的，聽說過下十八層地獄嗎？聽說過上刀山、下油鍋嗎？像你這樣的殺人犯絕對是最高等級的懲罰。怎么樣？害怕嗎？”慕念馨繪聲繪色地說著，必要的時候還手舞足蹈。

“不，……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下十八層地獄……我不要上刀山下油鍋，不要……我不要，公主……公主，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踢死了你的姥姥，我不該欺騙那么多的女孩子，我不該……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求求你，我不要死，不要死……”蘇云寒徹底崩潰，跪爬在慕念馨跟前，腦袋磕在床沿上咚咚作響，眼淚鼻涕掛滿了一臉，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第五十一章解藥毒藥

“我說蘇二少爺啊，你這立場也太不堅定了，一會要死的，一會兒又要活的，這到底是要死呀還是要活呀，你倒是給個準(zhǔn)話啊！”慕念馨故作煩惱的看著蘇云寒，完全無視那張悲戚戚的臉。

“活……活……我要活……我要活……”蘇云寒點頭如搗蒜，哭地好不凄慘。

“好，要活是吧？那我便就讓你活。”慕念馨很爽快得答應(yīng)，滿意地看著蘇云寒激動興奮又扭曲變形的臉。

“這個瓶子里呢，就是你所需要的解藥，只要一服下去，你這又冷又熱的癥狀就會徹底消失，永不復(fù)發(fā)。”慕念馨從懷里掏出裝有解藥的小瓷瓶，在蘇云寒的眼前晃了一圈。

蘇云寒貪婪地看著，若不是害怕慕念馨，怕早已整個人撲上來搶了。

“不過呢，它有一個非常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