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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念馨見此,心下了然,也不再繼續與他爭論這沒營養的話題,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抬手輕輕一抹,整幅棋局便瞬間支離破碎。
“你……丫頭你……你干什么?”老頭見棋子全都被打亂了,倏地睜大眼睛瞪著慕念馨,氣得胡子都一抖一抖的。
慕念馨見狀一下子就樂得眉開眼笑的:“沒干什么啊,不想下了,就收了唄!”
“你……我還沒看好呢,你……”
“還沒看好?看到明日估計你也看不懂吧,既然如此,還是別看了,勞心又勞神。”慕念馨一副了然的神色,自顧自地坐下來,倒了一杯酒自顧自地小口喝著,瞧也不瞧老頭一眼。
老頭吹胡子瞪眼半天,慕念馨還是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終于敗下陣來,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去,眼睛頓時又亮了:“好酒,想不到你這小丫頭還有這么好的酒。”
慕念馨不置可否,也沒有阻止,反正這酒本就不是她的,她也不是什么酒鬼,給誰喝都一樣。
相較于慕念馨小口小口的酌飲,老頭則是一杯接一杯豪飲,邊喝邊贊不絕口。慕念馨始終不吭一聲,把老頭忽略的那叫一個徹底。
美酒當前,老頭也不計較了,酒過三巡,滿足地打個酒嗝,湊過頭來,一臉的討好:“丫頭,告訴我你剛剛下的什么棋。”
“象棋。”慕念馨頭也不抬地道,心想著告訴你你也不知道啊。
“象棋?這是什么棋,老頭子我活了大半輩子,怎么從來都聞所未聞哪?”老頭瞇起眼睛,一臉的疑惑不解。
“你聞所未聞的事還多著呢,別以為一把年紀了就沒有你不知道了,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慕念馨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
“小丫頭,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啊!”老頭也不怒,依舊樂呵呵地湊過來:“那你告訴我這棋怎么下,行不?”
“教你?”慕念馨煞有其事地仔細看了一眼老頭,然后搖頭道:“不教。”
“為啥?”
“我又不認識你,你更不是我什么人,我憑什么要教你?”慕念馨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著老頭。
“哎,你這小丫頭,什么眼神看人的哪……?”
“我再說一遍,我是男的,男的,聽到了沒有,死老頭,你再叫我丫頭,別說我不會教你,你馬上給我走!”慕念馨就郁悶了,她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綻了,不愿意承認,惱羞成怒地吼道。
“那么兇做什么,好好好,我不叫你丫頭還不成嘛,我老頭子知道,這行走江湖嘛……哎哎,你別瞪我,我不說了,不說了,這樣,那我叫你小子行不?”老頭嬉皮笑臉做投降狀,慕念馨感嘆,這到底是哪里來的死老頭,黃土都快埋到脖子了,還這么一副不正經的樣,整一個老頑童。
“死老頭,你……”慕念馨剛想反駁,話還沒說出口,只見老頭忽然臉色極其難看,然后騰地從石凳上離開,她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已經沒了老頭的身影。就在慕念馨目瞪口呆的時候,只覺一陣風刮來,桌上的半壇酒就沒了,只隱約看到一抹墨色從眼前一閃而過,還夾雜著另一個略顯蒼老卻如洪鐘之聲:“好你個凌傲天,自己在這里偷偷喝這么好的酒也不喊我一聲,我告訴你,那局棋我已經破了,你再逃也沒有用,你給我站住……”
看著空空如也的石桌,慕念馨再一次目瞪口呆,這就是傳說中的武功嗎,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哪,這個世界當真是與二十一世紀不一樣啊!
收起感嘆,慕念馨搖搖頭深吸了一口氣,也沒了繼續賞梅或是下棋的興致,便拿起一邊之前軒沁送與她的梅花,放在鼻尖嗅了嗅,轉身往山下走去。
☆、第八章
又做噩夢
回到客棧時早已過了午時,來回走了近二十里路,又和一個莫名其妙出現又莫名其妙消失的老頭斗了半天嘴,早已累得腰酸腿痛的,向小二要了個花瓶把梅花簡單地插了,又胡亂吃了幾口糕點便和衣躺下直接睡了。
慕念馨是被餓醒的,睜開眼睛一看,屋里已經漆黑一片,點上了蠟燭叫來了小二,一問才知道已經快戌時了,又讓小二送了些飯菜上來,便一個人坐在桌前慢慢地吃著。
許是下午睡得多了,夜里卻翻來覆去地怎么也睡不著了,腦海里忽然出現了蘇云澈的面容,一如之前那樣溫柔寵溺又無奈地看著她。慕念馨想著,出來那日便是月圓之日,選擇那日出來也是因為那日是月圓之日,她不想再被入藥而已,只是不知道蘇云澈那一夜是如何度過的,這只是第一個月圓日,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可這一夜的經歷怕是生不如死吧,還有蘇沐齊,在知道了是蘇云澈放走了自己后該是怎樣的震驚和憤怒。
當然了,蘇沐齊如何她是不感興趣的,氣死了才最好呢,只是蘇云澈卻總讓她有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按理說她是該恨他的,可是一想到他溫柔寵溺的眼神和那日送她出府的情景,便再也恨不起來了。
其實蘇云澈又如何不是一個可憐之人呢,身中劇毒,唯有女子之血為藥方能活,其實他的心里比誰都苦吧,寧愿自己死也還是義無反顧地把她送出府去,他又何嘗不是個好人呢,只是為何這世上好人都沒好命呢,娘親如此,姥姥如此,蘇云澈亦如此……不知道自己的命又該如何呢,只是依照目前來看,怕也是不好的。
不過她慕念馨可不信命,她可是二十一世紀崇尚科學的醫者,她只知道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她要向左就算是老天爺也不能讓她向右,就算前方已無路,她也非自己走出一條路來不可。
這一夜,慕念馨腦中一直亂糟糟的,直到后半夜才累得沉沉睡去。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果不其然慕念馨夢見了蘇云澈,正是那日月圓之夜,她看見蘇云澈被五花大綁在一張木板床上,臉上早已沒了白日的面如冠玉、溫文儒雅,而是如同過量吸食毒品后的人那樣,整個人陷入了癲狂狀態,面目猙獰、嘶聲吼叫,四肢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