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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若一時啞口無言,長生這人,有時就是一朵端莊圣潔的白蓮花,有時仿佛就成了個妖冶多姿的曼珠沙華,就像微子清說的那樣,他真的可以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左右逢源,長袖善舞,你永遠(yuǎn)不知道他是真是假,但在將若眼中,他每一分都是真的,于是剛要訓(xùn)出口的話就在酸楚之下化為了溫柔,“要嫁也是你該嫁給我……”
微子清說的沒錯,長生骨子里浸著毒,而將若便是飲鴆止渴。
長生低笑,恰在此時,花婆婆過來招呼他們吃飯,將若一見人便從躺椅上跳了起來,坦坦蕩蕩地往過走,仿佛剛才和長生擠在一起的人不是他一樣。
長生走在他身后不遠(yuǎn)處,右手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已經(jīng)變得慘白,“將若。”
將若回頭,縷縷日光剛好打在長生身后,仿佛下一刻,這個人就能消失個干干凈凈,將若心中咯噔一下,問道:“怎么了?”
長生眉目清秀,稍一歪頭,極為風(fēng)騷地點(diǎn)了點(diǎn)自己的唇瓣,問道:“所以要成親嗎?”
那眼神,仿佛只要將若一個點(diǎn)頭,他就能將人扛回洞房一樣。
將若紅了耳朵,瞪了他一眼,隨后跟著花婆婆走了。
當(dāng)天晚上,將若回了自己房子,在床上滾了幾圈才睡了過去,而等到他熟睡之后,長生才悄然無息地出現(xiàn)在了屋內(nèi)。
今日那封信來于九重天,是天君親筆書寫,急召他回去,再加上微子清前幾日的警示,長生或多或少知道發(fā)生了些什么事情。
或許現(xiàn)世安穩(wěn)過慣了,長生一時竟不想出去打打殺殺,他離開,將若也會隨著離開,‘山窮水盡的那一天’來了,但是長生卻沒有一個折中的法子來處理這些。
他手指抬起,一朵皎白如珠玉般的花苞團(tuán)在將若枕側(cè),那朵花泛著清淡的香氣,長生看著,良久又俯身在他眉宇間如蜻蜓點(diǎn)水般地落下一吻。
“夢醒之后,你依舊是妖界的君主。”
伴隨著他的話落下,那朵花白徐徐盛開。
將若做了個夢。
夢里有著紅妝霞羅,逶迤拖地,有著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風(fēng)華絕代,有著合巹美酒,夜雨狂云,翻波滾浪。
只是這場夢究竟遂了誰的一方心愿,卻無人知曉。
長生回到九重天時,天君已經(jīng)候在長樂玄清府許久了,見人回來,倒也沒多說什么,長生做事向來有分寸。
“清臣已經(jīng)從長佑谷回來了,此番汝相與永停共同駐守,可是封印破壞了?”
長生頷首,“大抵如此,具體如何,恐怕還需我親自走一趟。”
天君沒再說話,一掌按了按他的肩膀,而后離開,這下,便是他全權(quán)處理。
長生心中悶悶地有些不是滋味,他這縱橫天下,為禍六界數(shù)千年,卻與兩人是死活都不動手的,一個是他的頭上人天君,不敢打,另一個是他的心上人將若,舍不得打。
若是能動手,長生第一件事便是沒理由地將這兩人胖揍一頓。
長生這次誰也不想帶,坤玉衍曄被甩到了一邊,微子清也沒知會,唯有一把‘亡命’在不斷輕顫,那是將要嗜血的沖動,扶游這個人,千年前是他的敵手,千年后依舊,在旁人看來,他就要有始有終地解決這人。
地靈符在空中打了個彎,做了個自認(rèn)為帥氣的姿勢,自動浮上了‘長佑谷’三個字,看著沒手沒腳,長得個方形的地靈符‘搔首擺尾’,長生沒來由輕嗤笑一聲,但笑意未達(dá)眼底就消散了。
鈴鐺聲響,東方既白,將若已經(jīng)醒了。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原本還耀武揚(yáng)威的地靈符打了個哆嗦,‘嗖’地一下,以長生肉眼都看不見的速度躥進(jìn)了他衣袖中,與此同時,將若出現(xiàn)在他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