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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電視劇最佳新人獲得者是——”頒獎嘉賓故意停頓了一刻,整個氣氛都因此而凝固。
“《美人風華》顧顏涼!”
臺下的顧顏涼愣了一下,雖然她之前盡力表現的很平靜,甚至表現的毫無獲獎的期許,可是真正到了這一刻,她知道,自己的心情何等的美妙!
她緩緩站起身,纖細修長的手輕輕捂住胸口,微微淺笑,緩緩走向領獎臺。
四周有掌聲傳來,她笑得明媚清淺。
顧顏涼正在走向領獎臺,去接收她在娛樂圈獲得的第一個殊榮,第一次本該與季承淵分享,但季承淵分身乏術,因為麥斯正式進軍房地產,在一個開發案上出了事情。
麥斯集團新開發的樓盤龍譽城遭遇了史上最牛釘子戶。
顧顏涼領獎的時候,季承淵正在開會。
龍譽城施工現場,有一個被挖成十幾米深的樓盤地基大坑,中間位置立著一家搖搖欲墜民宅,遠遠看上去有些風雨飄搖的老式民宅,一共三層的獨棟民在,挾持了麥斯地產整個工程進度。
這事本不該季承淵出面,但事情遲遲沒解決,知道Ron一通電話打給了龍譽城項目的負責人,“季總請你們過來。”
龍譽城尚未竣工,因為這么一個釘子戶,今日忽然響徹了蘭安市,成了市民茶余飯后的新談資。
Ron命秘書室的人安排會議的時候,他能看的出來季先生的心情不錯,甚至可以說很好,因為他正在盯著電腦,嘴角隱有笑意。
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和顧顏涼有關。
今天是頒獎典禮,所以季先生才會這般高興吧?
“你找人去譽墅安排,今天值得慶祝。燭光晚餐、鮮花美酒……這些主意雖然俗了點,但凡塵俗人,難免也會因此而歡愉。”
Ron領命出了麥斯集團,心里感慨萬千。像季承淵這樣的男人也不是無欲無求,只是之前一直沒遇到對的人,遇到了,自然也會一頭栽進去。
會議上,大屏幕投影出了釘子戶戶主的照片。
男主人,正值中年,他每天什么事情也不做,吃罷早飯就會站在院子里,虎視眈眈的盯著施工隊,那陣勢,好像誰敢動他家房子,他就會跟誰拼命一般。
這個人和麥斯集團對峙不過一天,但麥斯影響力不容小覷,媒體、業界、市民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經過這個人這么一鬧,今天一早很多記者便親臨現場,不是拍戶主,就是拍麥斯集團滯留在施工隊的挖掘機、渣土車和相關工作人員。季承淵坐在會議桌的前端,手里的金筆一下一下的點著桌面上的報告,正在做口頭報告的人隱隱額頭冒汗。
氣氛冷冽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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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大家周末愉快!
☆、31 季勒言,幸福太刺眼
地產部門一眾高層圍坐在偌大的會議桌兩側。
季承淵沒說話,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面上的文件,仿佛敲在了一眾人的心尖上。
每次提筆,眾人一顆心提起來,每次落筆,眾人一顆心再沉沉墜落……
但他是悠閑的,任何人都看出不出的他的喜怒。但Ron知道,少夫人去頒獎禮,第一次拿獎,他卻不能到場,原因就是因為一個釘子戶,他心里是怒的。
反觀,項目的直接負責人張向北和卓然則垂首坐在那里,仿佛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季承淵沒看他們,他什么話也不說,只是一下一下的敲著筆,然后,隨手把金筆“啪嗒”一聲扔在了桌面上,眾人心里一陣瑟縮,再看季承淵,他已靠著沙發椅,掃視眾人一圈后,終于淡淡開口:“說說這顆釘子。”
想起釘子戶,龍譽城負責人張向北心里就憋著一口氣:“季總,龍譽城項目怪我工作沒做好,時間過去這么久,我連一顆釘子都安妥不了,真是沒臉建造龍譽城。”
季承淵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繼續。”
“我和卓然私下討論過,戶主孫建鵬曾因入室搶劫罪入獄,是個有案底的人,我們之前承諾給他的拆遷款實在是不低,但他執意不肯簽約搬走,會不會是……”
張向北說著,偷偷看了眼季承淵,他原本是想察言觀色,但他注定是看不出什么的,只能繼續道:“季總,一個釘子戶是不敢跟麥斯作對的,難道他不怕到最后一分錢也撈不到嗎?所以我和卓然都覺得,怕是暗中有人給了他好處,目的就是為了拖住龍譽城的工程進度。”
在座所有人都不說話。
張向北的猜測他們不是沒有設想過,十有八九是有人背著麥斯在做小動作,目的就是為了讓麥斯集團難堪。
但是誰有這個膽子呢?
室內有些靜,季承淵抬手撫了撫額頭,似是沉吟,后瞥了一眼張向北:“張總打算怎么做?”
張向北說話比較含蓄:“散會結束,我會找孫建鵬再好好談談。”
“季總,要不我孫建鵬喝杯茶?”一直不說話的卓然,忽然說了這么一句話。
房地產這個行業,遠沒有外表那么圣潔光鮮,私底下有一些打手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請喝茶,多是會動手,有關于何為“動手”就不明說了。
卓然這么一開口,會議室先是靜了一瞬,但很快就有人附和起來,那聲音不敢太大,因為不知季承淵是何態度,但也不能太小,否則這次開會,他們豈不成了沒用的擺設?
季承淵面不改色,坐著不動,只靜靜的聽著。
大家附和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落針可聞的寂靜。
季承淵這才笑意濃濃的看著眾人:“給點教訓,從此以后龍譽城就能息事寧人?”
他前一秒還帶著笑,后一秒笑容消失了,臉色沉了。
他用那雙威迫力十足的眼眸掃視著眾人,那目光是有重量的,像是一塊巨石壓頂,最為害怕的就要數卓然了,誰讓這話是他開得頭呢?
“在座各位從事地產行業有幾年了?”季承淵站起身,雙手插腰,他在辦公室里踱著步,笑著點頭,似是諷刺:“區區一個龍譽城項目,兩位資深地產老總,一群老經驗員工,竟然連一顆釘子都拔不掉!我要是各位,但凡有點骨氣,此刻想到的不會是怎么教訓一個釘子戶,而是該怎么一頭撞死。”
會議室寂靜的可怕,此時有人開始冒汗,有人低著頭,沒有人敢吭聲多說一個字。
“那個叫孫什么的,不是喜歡站在院子里表演嗎?讓他繼續表演,通知施工隊先打地基,設計部重修樣紙登報。”
說到這里,季承淵雙手撐著桌面,仿佛睡飽的獅虎,隨時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