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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季勒言就是她不能接受的。
如今這樣,真的很好。
或許季勒言去美國這些天想通了,她站在季勒言的身旁,心里松了一口氣。
放松下來的顧顏涼掃視一眼場內,看見不少熟人,其中離她和季勒言最近的那個男人,便是國內最大的化妝品零售商之一王學東。
他也是顧氏集團除億禾之外排第二要位的合作商。
光王學東旗下遍布全國的店鋪,這次就下架了花漾價值千余萬元的貨品。
但顏涼是無計可施的,靠產品說話,偏偏顧氏的產品出了問題。
此時此刻顧顏涼所看到的一切,都令她不得不硬著頭皮再次挽住季勒言的胳膊。
在商言商,虛偽也無可奈何。
季勒言似乎很滿意她的這個反應,朝她笑笑之后,便挽著她迎向正朝他們走來的王學東。
王學東的身旁,是他的女秘書。女秘書穿著很雅致,至于私底下什么關系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熱絡地打著招呼:“早啊季總!早啊……”意有所指的停頓和意有所指的目光都投向了季勒言身旁的這個女人,“……顧小姐。”
他在商場這么多年,說話自然極富技巧,顧顏涼跟季勒言來的,雖然她是季承淵的太太,但此刻那般稱呼不合適。
季勒言對她溫柔以待,可是悉數落到了一眾人的眼里。
“原來你們認識?”季勒言所表現出的驚詫實在是天衣無縫。
這樣子的季勒言不去演個電視劇,拍個電影什么的可真是可惜了。
顏涼自始至終擒著淡淡的笑,她自然也要極盡全力的配合了,對著王學東莞爾一笑。
還不等顏涼開口向季勒言做解釋,王學東主動已經替她說了:“我公司旗下的化妝品店鋪上個月還進過一大批顧氏的商品。我和顧小姐怎么著也該算是半個朋友了吧。”
王學東笑呵呵的一邊說著,一邊引季勒言和顧顏涼往里走。
金碧輝煌,裝修考究的餐廳中,依序排列的長桌上供應著中西式的點心。
上等骨瓷的餐具很是優雅精致,西餐區的刀叉都放在潔白的餐巾上,餐巾和紙巾的右下角都繡著潔白的玉蘭花。
玉蘭花,也是蘭安市的市花,基本上在蘭安市生活過的人都知道。
用餐區的每一張圓桌上都放著一大簇新鮮的無香粉玫瑰。
一些人選擇坐在餐桌旁,更多的人則直接站在長桌邊,一邊拿著鑷子把點心夾進盤中,一邊與朋友笑語淺談,用餐的氣氛確實十分輕松愜意。
難怪蘭安市的權貴們喜歡在這里用餐,優雅的環境,精致的美食,愜意的氛圍……
這樣的大環境下,仿佛外界的風云變幻都與這里無關。
大家心情好,談事的成功率自然也高。
顧顏涼殆于交際,但不是不擅長交際,她也很快走進他們當中。
之前剛進來,這些人還是看客。
此刻,這些看客們,全都很快就掩蓋掉了見到她時的驚訝,對季勒言和顧顏涼頷首致意。
顧顏涼自然也要盡量全身心的融入這場虛與委蛇的較量。
九點多,早午餐。
她剛夾了些許意面放進骨瓷的餐盤里,王學東已經按捺不住的試探了:“我還以為顧小姐最近會很忙呢,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你。”
顧顏涼自然知道她這話的意思,顧氏一團糟,她想起來就頭疼。
可現在的她卻偏偏一點也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朝王學東淡淡的笑笑:“我們顧氏集團內部其實還是一切照常的,倒是媒體把事情的嚴重性夸大了。”
季勒言一邊不動聲色的拌了些沙拉給顧顏凉,一邊接過話題。
語氣里帶點無奈、似乎還帶著點寵溺地向王學東數落她:“她啊,天生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相關政府部門的調查結果都還沒有出爐,就已經有不少商家貿然給‘雅漾’來了個下架處理,她倒是無所謂,還有空來陪我吃飯。”
且不說他季勒言和顧顏凉的關系,單就季勒言稱呼顧顏凉“她”,無不透著寵溺。
饒是老奸巨猾的王學東不由的勾唇淺笑,深邃的眸子里卻是暗潮涌動。
顧顏凉可是他的嫂子呢!
自古商人看中利益,倒也不是說不注重德,但熙熙攘攘無利不行。
季勒言這番恍若無意的話語似乎在王學東那兒激起了千層浪。
王學東本來已經夾了份檸檬塔要放進盤中的,這會兒,硬是把檸檬塔放回了原處。
季勒言和顧顏凉皆是不著聲色的淺笑,他們知道,他這是動了心思。
王學東低眉思忖了好一會兒,之后問季勒言:“這么說來……花漾在億禾百貨設的專柜還在正常營業?”
眼看這位零售巨鱷王總要上鉤了,顧顏凉心中一喜,立即接話道:“其實花漾……”
也就在這時,季勒言默默地朝她遞來一個眼色,顧顏凉頓時語速慢了半拍,配合的把話語權交給季勒言,由他來說。
“那個批次的問題產品早就被顧氏集團收回了,只是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產品重新流入了一些低端市場,這才引發了之前的過敏事件。按理來說從正常渠道進貨的銷售商根本不可能會受到波及的,王總,你說呢?”
王學東只是瞇著眸子,笑笑。
王學東的態度是不明確的,但他胃口突然變差了倒是真的。
因為費神思考,影響了他的食欲。
顏凉站在季勒言的身前,兩人一前一后在長桌前慢慢挑選著,回頭就見王學東空落落的盤子,她問:“王總,怎么好像沒什么胃口?”
王學東這才從思考中回神,微蹙的眉頭勉強一松,對顧顏凉和季勒言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有個緊急電話要打,先失陪一下。”
零售巨鱷王學東的這部分,算是挽回了?
顧顏凉都不確定自己能否暫時先松口氣。
顧氏集團的事情她向來不允許季承淵插手,好在季承淵并沒有霸道的反對,她知道,季承淵是顧及她那小小的自負和自尊。
但此刻,借助季勒言,何嘗不是借助了季家?
季勒言的聲音悠悠的在她耳畔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