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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淵喝了一口牛奶，沉聲道：“你聯系過我之前介紹給你的那家財務公司嗎？就像我之前說的，別小瞧了那家名不見經傳的公司。”

當局者迷的顧顏凉本以為出了籌資救市之外別無它法，如今季承淵一提點，她的眸子不由的一亮。

她飛快的吃了幾口面包，大口喝了大半杯牛奶便飛快的起身起來，穿過白色的轉角樓梯，直奔二樓的書房。

季承淵看著那一抹翩若蝴蝶的身姿消失在樓梯拐角處，才繼續優雅的用著早餐。

——

幾日后，財務公司給出的調查結果讓顧顏凉的心涼了半截。

她在顧氏集團過敏事件新聞發布會之后，還是第一次過來。如今，顧氏集團的雙子樓處，顯得十分蕭索，明明是盛夏的天氣，卻冷清的的猶如深秋。

顧顏凉拿著那一沓調查報告來到了顧躍平的董事長室，門外的助理攬住了她，用極其甜美的聲音說道：“顧總，請稍等容我去稟報一聲，江總監正在里面跟董事長開會。”

顏凉“嗯”了一聲，便站在了助理的辦公桌旁，很快助理折回，“顧總，董事長請您進去。”

推開厚重的辦公室門后，顧顏凉徑直走了過去，將文件放在了顧躍平的面前，在場的江文澈和顧躍平都是面色一怔，頗為詫異。

顧躍平疑惑的思索了兩秒，而后皺了皺眉頭：“這是什么？”

“關于惡意收購目前搜集到的一些材料。”

顧顏凉很隨意的拉開了辦公桌前的一張椅子，徑直坐下了：“這是一個好消息，但是也是一個壞消息。”

顧躍平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什么意思，你直接說。”

“好消息就是我們可以知道誰是惡意收購的始作俑者了，壞消息是顧氏岌岌可危，幾乎是在劫難逃。”

她說完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顧躍平的神色很差，原本身體就不好，再加上這些日子事情多，他的健康每況愈下。她轉而看向江文澈，男子溫潤如玉的臉此刻看上去也有些蒼白……

顧躍平拿起文件的手不由的有些發抖，他二十六歲成為集團的一把手，這么多年下來這個公司也傾注了他的心血，也是他大半輩子成績的寫照。如今，他不驚慌是不可能的。

報告上赫然寫著的是“柏森化妝品有限公司”。

此刻，窗外是似火的驕陽，窗內是舒爽的空調房，顧躍平的身上驚起了一身的冷汗。他放下文件，手顫顫巍巍的拉開了抽屜，隨即拿出了一個白色的藥瓶，顫抖著倒了幾粒黑色的藥丸，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給自己便將藥干咽了下去。

“可信度有多少？”

“百分之八十的可信度。”在這一點上，顧顏凉沒有直接說百分之百的可信度，自然也不會說曾經是這家公司調查了顧傾心的財務狀況，可信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柏森，顧傾心……想到這里顧躍平更是坐不住了，他嗖的拿起了內線電話，對著秘書說道：“打電話給負責VIVI系列的顧總，讓她來我辦公室一趟，立刻馬上過來！”

等來的卻是秘書告知顧傾心今天沒來公司。

顧躍平親自撥打了顧傾心的私人號碼，手機響了一陣之后才被接起。

“……”

“你在哪？我需要當面跟你談談。”

“……”

掛了電話，顧躍平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顧顏凉，悶聲道：“這事先別告訴你的母親。我去見一見傾心，所有的事情等我見過她之后再說。”

這大概是三年來顧顏凉第一次沒有跟父親嗆聲，也是三年來第一次不希望顧傾心犯錯。

“好。”

顧躍平離開后，偌大的辦公室內只剩下了江文澈和顧顏凉兩個人，江文澈這才拿起桌子上的文件，上面的調查有多精準他比顧顏凉更清楚。

他不由的抬眸看向顏凉，眼神里有驚訝也有驚艷，三年了她成長的太多太多……

“這些東西你哪里弄來的？”

顏凉“呵呵”笑了兩聲：“江大哥，你說現在我是不是像個跳梁小丑。我現在最怕的是什么你知道嗎？”頓了頓，她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景致，才繼續說道：“我最怕的就是顧傾心在挖坑，父親在包庇，而我在善后。”

江文澈看著她悲涼而落寞的笑，真的想拋開一切去抱她，去愛她。所有的一切只能化作一句不疼不癢的安慰：“別想那么多了，很多事情不是你一己之力可以改變的。還有……顏凉，對不起。”

“對不起？江大哥你為什么跟我說對不起？”

江文澈干笑了兩聲：“沒什么。因為我幫不上你什么所以對不起……”

因為這個始作俑者的人里也有我，所以對不起……

餐廳中，古色古香的偌大包廂里，此刻正坐著顧躍平一個人。

這已經顧躍平第N次抬腕看表了。

片刻后，包廂的門才被人從外頭推開，顧躍平聞聲，挺直脊背端坐好，用一貫的斥責女兒的口吻責問道：“怎么回事，竟然遲到這么久？”

沒有回應。

顧躍平抬頭看清來人的面目時，不由的一怔，隨即眉頭緊鎖：“怎么是你？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怎么，不歡迎我？”

顧躍平沒有搭話，他一臉的冷意便是最好的答案。

姜振廷卻是自顧自的拉開一張椅子，坐在了顧躍平的對面，一邊端起茶壺給自己倒茶，一邊說道：“想來你應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