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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停車格內,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司機看到這對母女之后趕緊下車打開了車門。
“小姐,歡迎您回來。”
她客氣的、甜甜的叫了一聲:“陳叔。”之后便跟著秦文英一起坐進了車里。
車子行駛在泊油路上,奔著她不知道的方向開去,她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媽媽,心里有些打鼓。自從三年前顧家出事后她總覺得自己再也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如果說爸爸重組了新家,對她疏忽了她可以理解,可是媽媽呢?為什么她覺得再也沒有了以前的親昵……
“媽,我們這是去醫院?”如果沒記錯的話當時催她回國的理由就是爸爸的身體狀況很不好。
“不是。你先跟媽媽去個地方,去見個人,然后再送你回顧家。”秦文英沒有睜開眼睛,依舊閉目養神,那樣的神情更是讓顧顏凉看不出個所以然。
回顧家?她難道還要一個人去面對和爸爸同居的女人和那個半路殺出來的姐姐?
她不想多問,唯恐自己的媽媽炸毛。
車子停在了一個歐式建筑外,紅墻木門的建筑內是一家高檔的私人設計中心,接待秦文英的是一個年紀不到三十的時尚女人,妝容精致,一看就知道是一位手藝了得的造型師。
她被推到了人前,今天的她只穿了牛仔七分褲,一件白色T恤衫,一雙高跟涼鞋,清爽又樸素。
造型師點了點頭,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圈之后,忍不住的贊嘆,“膚若凝脂,清美妖嬈,折眉似遠山,眼神清雋似水,唇色鮮紅瑩潤,黑發從沒人工燙染過。秦姐,這就是你女兒吧?真是個美人胚子!”
秦文英臉上帶著很明顯的驕傲,顧顏凉的緊張感也被母親臉上的笑容沖淡了不少。
換好了黑色的裙裝,一套造型做下來已經是三個小時后,她凉瞅了一眼墻上的石英鐘,已經是下午的四點多……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她有些不敢相信,直長的秀發不著痕跡地很隨意散落一側,與肩頭白皙的肌膚映襯著。
原本素顏的臉上也著了眼影和又黑又長的假睫毛,深色的唇影,水潤晶亮的唇彩,眉毛也被修成了一個美麗的弧度。
搭配著一襲合身的黑色洋裝,白皙的香肩完全露了出來,若隱若現的高聳還真是引人遐想。
腰間雕花鏤空處更是引人垂涎。
短裙下一雙修長的美腿,白嫩纖細,凹凸有致的身材再加上她細致動人的容貌,處處都是魅力。
饒是已經21歲,顧顏凉還是第一次嘗試這么性感的裝扮,她逼著自己努力克服心中的不自在。
造型師在一旁嘖嘖稱奇,“真是太好看了,艷而不妖!”
秦文英付錢的時候顏凉瞅了一眼簽單的票據,這造型的花銷竟然要幾萬塊錢,這真是她長這么大最奢侈的一筆消費!
她不由的好奇,這幅樣子的自己接下來會被帶去哪里。
車子開到一家會所的門口停了下來,玻璃上清晰的映出了她窈窕的身影,看著酒吧的金字招牌,顧顏凉一怔。隨即看向秦文英,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回國的第一天會被媽媽帶到酒吧。
兩個人一走進去,就有侍者過來招呼。
她還是很溫馴的跟著秦文君進了一處包廂,隨后她看到了已經坐在那里的男人。
男人正在講著電話,看到走進來的人之后兩只眼睛都直了,原本擱在耳側的手機差點從手里滑下去,那兩只眼睛更是冒著精光直直的落在顧顏凉身上。
看得她毛骨悚然。
秦文英立刻眉開眼笑的說道:“趙總,真是抱歉,我們來遲了,讓您久等了,這就是小女顏凉。”
她看到男人那一副饑渴的樣子就明白了,就沖著男人在她剛進來那一刻的表現,她就忍不住作嘔,更別提這個男人目測也有三十多,發頂冒油,身材臃腫……
秦文英一看趙致遠的眼珠子都看直了的樣子就樂開了花,心喜這事能成。
她扯了扯顏凉的胳膊,顧顏凉便耐著性子坐到了男人的旁邊,中間隔著一點距離。
趙文遠干咳了兩聲,很鎮定的掩飾了剛才的失態,“不遲不遲,是我來早了。”
他這話是跟秦文英說的,可一雙狹長的眸子確是一瞬不瞬的看著坐在他身側的顧顏凉。
秦文英看著趙文遠的樣子在就定心了,“我女兒顏凉今天剛從紐約回來。才21歲。”
“真是年輕又漂亮,還是留過學的才女啊!”
顏凉如坐針氈,緊閉著唇,無比緊張的只能緊緊握住擱置在自己眼前的一個杯子,里面有冰塊和調酒,她不敢喝,可抑制不住的緊張。
她的媽媽這是帶她相親?對方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讓她覺得惡心的男人!
心里除了壓抑,還有頓頓的疼……
秦文英不滿的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她,“顏凉,你以前不是很有表演欲,怎么不說話?”
她“嗖”的抬起了頭,就看到了自己的媽媽那滿是責備的眼神,心里的怒火怎么壓也壓不住,以前她至少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小姐,哪怕落魄她也不至于要被賣給這樣的男人啊!
“媽,您安排的這個局是什么意思?”泫泫欲泣的她忍住了眼淚,哽咽的聲音帶著責問。
秦文英的聲音有些冷,帶著一抹不容反駁的意味:“你也到了適婚年齡,媽幫你物色好了人家。趙總年輕有為,企業的業績更是如日中天,對你以后在顧氏集團的發展大有幫助。”
說完之后她還對著趙文遠使了個眼色。趙文遠跟嘗了腥的貓一般飛快的將手搭在了顧顏凉的手上。
她一驚,想也沒想就將手里的一杯酒潑了過去。
“啪——”整個包廂里響起來的是一記耳光聲。
她不敢置信的捂著自己火辣辣的半邊臉,看向自己的媽媽,瞬間心如死灰!
惶然的睜大眸子,驚悚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秦文英卻開始一個勁的對趙文遠解釋:“趙先生,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別介意。”
從始至終都沒看一眼顏涼,顏涼疲倦的緩緩閉眼,那種疲憊的神色帶著微微的酸苦。
“沒關系,有脾氣的姑娘更招人喜歡……”
她一刻也呆不下去,再呆下去她要做出什么事自己也不敢保證。
不顧秦文英的喊聲,她撈起一旁的包就沖出了包廂。
她就這么一邊捂著火辣辣的臉一邊快步往外走,走的太急她無意碰到了一個人。她不敢駐足,更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這幅落魄的樣子,也沒多看對方一眼,只是帶著哭腔的說了句:“對不起。”
男人聲音清洌,似乎發出了一個單音“呵……”帶著不屑一顧和譏諷,可她只想逃離這里,她走的很急,也就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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