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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昂了昂下巴示意關方釋打開地圖,白棠冷淡地提議,這屋里的燈雖然是冷光,但那光線的強度著實讓白棠不喜,他并沒有站在燈下,卻還是覺得自己渾身都不太舒服。
“當然,”痛快地移開手掌,關方釋將地圖展開鋪滿了辦公桌,那上面被圈出了幾個地點,還用紅筆畫了好幾處標記,連起來看很像是什么古老的法陣,“這是一個古今中西混為一團的大雜燴城市,據(jù)我所知,這里不僅生活著吸血鬼狼人和尚牧師、甚至還有魔法師劍修這種傳說中的存在。”
“因為沒有主線任務,系統(tǒng)又沒有提供其余席位扮演角色的名單,如果我們真的一個個去找,恐怕拖到明年也殺不干凈。”
“所以、我給出的建議是屠城。”
“關方釋!”
明月和關方釋的聲音一同響起,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眼也不眨,完全沒有因為對方的制止而少說半句:“所有人都受到了同樣的壓制,這意味著我們在某種意義上又站到了同一個起跑線。”
“想必前幾日你們也有試驗過,這個世界可供活動的范圍就只有H市及其近郊的地區(qū),我在這附近布好了陣法,只要謀劃得當,屠城應當不是什么難事。”
不愧是殺妻證道的狂人,一開口就是屠城這么殘忍又血腥的建議,但若拋開所謂不忍和良知來看,這的確是最有效也最簡單的方法。
雖說白棠現(xiàn)在受到身體制約沒辦法隨意施展領域,但只要有謝喬在,屠掉一個人口并不密集的城市就不會是什么難事。
只需一擊。
除非其余九人早早地抱成一團做抵抗,否則沒有人可以從謝喬突然來襲的全力一擊中活命。
也是在這一刻,白棠突然理解了關方釋會選擇與他們合作的另一個原因——
對方現(xiàn)在只是個沒什么殺傷力的奶媽,要想完成自己的計劃,當然需要他這個手握妖刀的第十二席來進行配合。
“我不贊同這個提議,”沒想到關方釋臨時變卦、還是將這個早就被自己否決的提議說了出來,明月語速極快地反駁,生怕白棠身邊的妖刀一個志同道合就應了下來,“屠城殺孽太重,早晚是會遭天譴的。”
“天譴?我們本來就是在反天,又害怕什么天譴?”不屑地嗤了一聲,關方釋直截了當?shù)亟议_明月的傷疤,“心眼已盲,明月,你算不出他們的身份了。”
面上不顯,但單是找到他與白棠就消耗了明月極大的心力,如果再強行催動心眼卜算天機,恐怕十二席中第一個倒下的就是對方。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師尊賜我劍尺,可不是為了讓我用它不分青紅皂白的屠戮。”
“這話我聽都聽膩了,不過是一個副本世界的小老頭,你怎么還將他的話奉為金科玉律?”
“關方釋!你!”
摸著下巴圍觀兩人的爭論,謝喬慢悠悠地飄出一句:“原來兩位的感情這么好。”
除了在關方釋面前,他還真沒見過如此有人味兒的明月。
或者說……是黎子清?
這話就像按下了什么靜音的開關,瞬間就讓爭吵中的兩人齊齊閉了嘴,謝喬一邊盡職盡責地替自家小宿主遮著光,一邊拖長音調威脅道:“我們是來商量對策的,兩位最好還是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上個世界的血煞之氣和秩序神力可把我和棠棠折騰得不輕,兩位該不會以為我們就這樣稀里糊涂地把它忘了吧?”
語氣漫不經(jīng)心,但謝喬周身的威壓卻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作為唯一一個沒有在副本世界中被壓制戰(zhàn)力的存在,他也的確有囂張跋扈的資本。
氣氛凝重得讓人心驚,揮手打落那個早就讓他不爽的燈泡,謝喬在皎潔的月色中露出一個笑來:“肯安靜了?那就來聽聽我家小宿主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