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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在這樣看似平靜的日子中一點點地流逝,老教皇衰敗的身體越來越無法掩飾,教廷內部也不知何時流傳起了萊爾祭司很快就要繼任加冕的傳言。
這樣的流言本不是什么大事,但不知是誰開的頭,教廷里漸漸盛行起另一種說法,那就是教皇大人的病與大祭司有關,不然他怎么可能在剛成人的年紀就坐上教皇的寶座?
這倒也不全是空口胡說,要知道,科比亞教皇是歷任教皇中魔力最強的一位,一般的病痛根本無法侵蝕這位有治愈魔法護體的老者,如今老教皇一直都沒對外說明病因,這樣遮遮掩掩的態度反而讓教廷里的神職人員犯起了嘀咕。
光明教廷不比民間,體會到人民乃至帝國君主對神職人員的敬重后,教皇之位就成了一個代表最高權力的寶座,各個主教熬了這么多年攢下不少資歷,當然不愿意就這么栽在這么一個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手里。
一個羽翼未豐的幼年神子,恰恰讓這些等待許久的主教有了一爭之力。
知道這件事后面一定有黎子薇在推波助瀾,但白棠最近卻無暇去顧及對方,他一方面要每日用治愈魔法盡力延緩老教皇體內毒素的蔓延,另一方面還要時時提防謝喬不要被教廷里日益警惕的主教和騎士當做惡魔抓了去。
這夜,白棠剛剛為老教皇診治完畢回到教廷,便見到了剛從神殿內走出的勞倫斯一行人,明白教廷最近的戒備森嚴,白棠也沒有露出任何不悅,他沖著勞倫斯輕輕點了點頭,眉宇間是一片揮之不去的憂郁。
“祭司大人,”出乎意料地,一向算得上是少言寡語的勞倫斯突然叫住了白棠,他看了看少年祭司蒼白的面色,忍不住逾越地囑咐了一句,“明日就是加冕儀式了,祭司大人您需要好好休息。”
加冕儀式?白棠眨眨眼讓自己有些混沌的大腦清醒起來,這幾天他的心力都放在復制和具現化弒神□□上,一時間竟忘了加冕登基的日子已經近在眼前。
“我會的,”揉了揉眉心示意自己的疲憊,白棠彎唇勾起一個淡淡的笑,“謝謝你,勞倫斯。”
盡管不知道原主被眾神們弄去了哪里,但既然頂了萊爾的身份,白棠也無意多破壞原主擁有的人際關系。
又一次被祭司大人的笑容晃花眼的勞倫斯呆呆地立在原地,等他回過神來,月色下早已沒了白棠的影子,只剩一扇冷冰冰的殿門。
動了動唇,勞倫斯似乎想敲開門再說些什么,但身后騎士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咳嗽驚醒了對方,他迅速收回沒有握劍的左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神殿。
“你說那小騎士是什么毛病?”絲毫不覺得自己偷窺的模樣有多滑稽,謝喬倚在門邊懶洋洋道,“若是他真的喜歡原主,這么遮遮掩掩的又算什么男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光明教廷里最重要的那幾條教規,”沒有再跪在女神像前裝樣子,白棠按了按太陽穴,語氣難得有了幾分波動,“嚴格來講,這光明教廷上上下下的男女老少,都是光明女神一個人的所有物。”
“別人我不知道,但你絕對不是她的,”拿開白棠稍帶涼意的手,謝喬將指尖搭在對方的太陽穴上,借著按摩的方式進行著力量循環,“要我說這勞倫斯也不是什么真愛,否則他又怎么會連心愛的人被掉包都發現不了。”
“只是一種對美好事物的追逐罷了,”想起游歷時的遭遇,白棠搖了搖頭,“在這片大陸,‘喜歡’萊爾祭司的人可不算少。”
神像旁屬于自己的地盤上依舊如往常一般放著水果和泉水,就算有謝喬的安撫,白棠的頭也是又累又暈,他拿起維持低溫的魔法水瓶,稍露煩躁地喝了幾口。
“你這是誠心要惹本尊吃醋?”知道白棠的體質并不如表面上那樣嬌弱,謝喬也沒有在這時候煞風景地奪了杯子,他向上挽了挽衣袖,端的是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對了,白天本尊趁著防備不強的時候出去了一會兒,神都里來了不少貴人,看上他們還挺滿意你的繼任。”
這情況倒還算合理,對于那些常年受到教廷牽制的帝國來說,白棠這樣年紀尚輕威嚴不足的教皇才正是他們最需要的軟柿子。
“還有黎子薇,這些天她倒是十分坐得住,只是據本尊觀察,她在暗中召集了不少生命女神的信徒。”
“怎么?她還想在新教皇的加冕典禮來個謀權篡位?”
不知是不是謝喬的錯覺,他總覺得白棠的聲音要比往日里軟上一些,雖然謝喬自己也算個生來高貴的人物,可他偏偏愛極了對方這副漫不經心的高傲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