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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勝的妖刀第一次失了準頭,無論是聶恒遠還是九宗十二派的領頭人,心里都不免掀起了滔天巨浪,只有坐在琉璃瓦上的白棠,才知道眼下的情況是謝喬故意而為。
術法的碰撞絢爛奪目,一開始白棠還會因為其中與其他世界截然不同的構成規律而看得津津有味,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一切在白棠眼中都變得索然無味。
修士們的戰斗因為有著丹藥做后盾而變得無比膠著,圍攻聶恒遠的眾人已有三名被斬于刀下,但以馭獸宗宗主為代表的幾人卻格外興奮起來——
聶恒遠口吐鮮血搖搖欲墜,已然是連手中的刀都握不住了。
“轟!”
一只亮著金光的巨大佛印從天而降,將位于空中的聶恒遠連同各派的門人一同壓至地面,端坐蓮臺的老者低誦佛經,額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鮮血從佛印下方緩緩流出,染紅了周圍靈氣四溢的土地,聶婉撕心裂肺的哭喊在這一刻響徹天都,白棠也因此第一次捕捉到了這個世界本源的波動。
也許這就是謝喬所說的天道,手中星光涌動,白棠試圖用自己的領域同化這個世界的本源強制結束副本,但許是實力不夠,他只能體會到世界本源的一縷思想。
它很滿意,白棠擔憂地看著那把已經落入另一人手中的妖刀——
謝喬,是時候該收手了。
但一心要違背命數的謝喬又怎會在收網的前一刻收手,第一個搶到妖刀的枯瘦老者桀桀大笑,計劃好似的祭獻萬鬼來驅動妖刀,轉眼就與之前的同盟倒戈相向。
他就知道會變成這樣,白棠不忍地閉上眼,這世間、又有誰能真正抵擋成為天下第一的誘惑呢?
克制如他,不也需要在副本中借用謝喬的力量嗎?
這就是欲|望,從人類誕生起就無法根除的欲|望。
不知過了多久,兵戈漸止,一輪圓月躍于夜空之上,有人染滿一身腥煞血氣,乘著月色踏步而來。
“怕了?”一襲白衣早就在萬鬼和人命的浸染下變為黑色,謝喬抹去臉上的血跡,“哐啷”一聲將長刀扔在的地上,“你要的本體。”
眼前的長刀與自己平日所用之刀并無二致,白棠毫不畏懼地握上那熟悉的刀柄,像是感覺不到其上縈繞的猩紅血色。
點點星光溫柔地將刀身包裹,迅速地分析復制著構成長刀的材料,獨屬于白棠的一方世界中,一座陰森可怖的山谷憑空出現,強勢地占據了領域內最中心的位置。
一縷紅霧閃電式地從領域的角落鉆進山谷,而后深深扎根在了山谷中央的祭臺上,白霧散盡,白棠能力池上方的妖刀也終于露出了原本的真容。
沒有刀鞘,更沒有玄奧復雜的花紋,它就靜靜地懸浮空中,散發著跨越古今的洪荒之氣。
那股氣息霸道卻又不失溫柔地流遍白棠的全身,同時又與他能力池中的力量相互交融,兩氣相合,白棠只覺得自己能力池中的構成領域最核心的地方被狠狠觸動,刺激得他忍不住握著刀柄蜷起了身子。
見白棠握著刀柄久久不語,妖性已經被徹底激發的謝喬不耐地按上對方的肩膀:“白棠,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
如果你也和那群人一樣失了理智,本尊照樣不會手下留情。
然而就在謝喬碰到白棠的一瞬間,少年突然似痛苦又似愉悅地縮成一團,謝喬還沒來得及再開口,一縷刻于神魂上的羈絆便沖破一切封印顯露了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