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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就是研究出不可控病毒的報應吧,男人閉了閉眼,但好在他保下了自己的兒子,沒讓對方也變成萬事不知在外游蕩的喪尸。
“你給他吃了什么?”桌上裝著白色糊糊的小碗已經見了底,白棠單手按住方瑩不安分的肩膀,“喪尸也能被人類馴養?”
這個男孩的精神力并不強大,如果說金玲玲和方瑩的清醒還有跡可循,那眼前幼獸一般脆弱卻還能不失控的東東就堪稱是一個奇跡。
“沒什么,只要讓他吃飽就好了。”斜眼看向白棠,男人語氣平淡道,“人肉粥,你們的同伴也需要一點嗎?”
冷漠的表情配上森然的語句,男人此刻的樣子說不出的嚇人,籠子中的男孩配合地露出一對尖尖的犬齒,驚得眾人脊背一寒。
“嚇你們的也信,”哈哈一笑化解房間內凝固的氣氛,張兵拍了拍白棠的肩膀,“要是碗里真的是人肉,那方瑩還能表現得這么平靜?”
話雖如此,白棠卻不覺得男人是在開玩笑,方瑩連撕咬活人的欲望都能壓下,被燒熟的人肉又怎么能引起她的失控?
不過他也沒必要在此時亂了玩家的軍心,避開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白棠側過頭,喪尸化還在繼續,現在他要做的是盡快將張兵送出Z城。
檢查站外有全副武裝的清道夫守著,單憑他們幾個玩家的能力,很難安全地完成系統所布置的任務。
除非他們能匯聚Z城幸存者的力量,或者在一個防守相對松懈的路口、派出一個明顯與眾不同的玩家做誘餌吸引視線。
前者勞心勞力,后者卻正巧有一位現成的人選,白棠瞇了瞇眼,果然發現其余幾人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向了方瑩。
這的確是目前成功率最高也最輕松的辦法,不過如果他是方瑩,他恐怕并不會答應這樣犧牲自己換取勝利的手段。
男孩吮著手指,咿咿呀呀地叫著爸爸,男人操縱著藤蔓陪對方玩耍,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他們的離開。
“如果你們非走不可,我也不會攔著。”藤蔓齊刷刷地將葉尖指向門外,做足了一副送客的架勢,“大門就在那兒,好走不送。”
“只希望你們死在清道夫的槍口下時,不要暴露我和東東的存在。”
一番對話連名字都沒說,真不知道這男人的警戒心到底是強是弱,齊知樂在心底默默吐了個槽,那邊張兵已經拍著胸脯保證道:“兄弟放心,我們小隊沒有那樣道德低下的人。”
“哦?是嗎?”男人不置可否地發出兩聲含混的音節,他用眼睛一一掃過除了張兵外的所有人,邋遢的外表也難以遮掩他眼中的精光。
“希望如此。”就在小隊眾人以為對方要做些什么時,男人卻忽地放松了氣勢,男孩的笑鬧聲“咯咯”地響起,男人最后深深地望了張兵一眼。
“你是個好人,你的隊員卻未必單純。”
大門被藤蔓無聲地合上,齊知樂有些心虛地嚷嚷道:“說什么呢這是,我看他就是故意想離間我們的關系。”
“這么做對他沒什么好處,”張兵搖頭,示意齊知樂不要再繼續說下去,“能冒險提醒我們,他的本心肯定不壞。”
“那我們現在要怎么做?”出了單元門,單寧開口試探著張兵的口風,“想出去會死,留在這里也會死,張哥,這次我們好像無路可走了。”
無路可走,這四個字如同巨石一般壓在了張兵的心頭,他沉默了半響,隨后語速緩慢道:“也許我們就不該離開。”
如果沒有離開那間旅館,他們小隊就不會知道這個世界殘酷的真相,更不會落到如今這種進退維谷的境況。
變動往往會破壞安穩,只可惜關于這一點,他明白的實在太晚。
“季飛書與金玲玲、還有剛剛見過的那對父子,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感情和理智都還在,是人是喪尸又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