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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朔“嗯”了一聲,直起身子抬起手像以前一樣揉亂了他的頭發(fā),“但我今天很高興。”
宋朔第二天就把表戴上了,恰好當(dāng)天上課他穿了一件袖口微短的襯衣,手腕那么露著。唐哲一整節(jié)課,視線都黏在上面下不來。宋朔發(fā)覺了之后,瞥了唐哲一眼,把手在手表上拂了一下,警告意味十足。唐哲登時冷汗就下來了,下意識坐正了身體不敢瞎想。
接下來兩天唐哲都沒有宋朔的課,到周五再上課的時候,唐哲發(fā)現(xiàn)宋朔的手腕空落落的。他一下就不滿了,耐著性子上完課,晚上跑過去興師問罪。
宋朔手撐著頭看著和他瞪眼睛的唐哲,不急不躁地說:“你倒是挺喜歡這塊兒表,上課都黏糊著。”
唐哲悟了,宋老師的意思是他上課走神了。以前宋老師這么說的話,唐同學(xué)只能低頭裝乖,現(xiàn)在兩個人關(guān)系不一樣了,情人間一言不合就耍性子胡鬧的相處之道他無師自通學(xué)的挺快。他把宋老師按在沙發(fā)上跨坐在對方的腰胯上,一把抓住手腕,利落地把表戴上扣鎖。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末了唐哲滿意地再次看見宋朔被襯得無比漂亮的手腕。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心里一動,俯下身在宋朔的手腕上咬了一口。
這一口和唐哲以前耍賴鬧著玩兒的都不一樣,嘴唇輕輕蹭了兩下,才張嘴用牙齒在手腕調(diào)情似的劃過,咬完了唐哲還沒從這種沖動中剝離出來,嘴仍緊貼著手腕伏著身子挑著眼睛去看宋朔。
宋朔的表情極其錯愕,唐哲跟著回神,意識到自己做了多具有挑逗性的動作,他僵硬了。之前沒起來是因為腦子里還熱乎著呢,現(xiàn)在還不起來是因為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抬起來面對宋朔了。他正無地自容呢,聽見宋朔笑了一下,對方也沒抽出手,反而主動在唐哲唇瓣上劃了兩下,戲謔地說:“唐哲,我不知道你還是手控?”
唐哲拍開他的手,臉沒處藏干脆就趴下去抱著宋朔把頭埋在他頸窩里。
宋朔還在笑他,“本來只是上課不能戴,現(xiàn)在平時也不能戴了。”他邊說還邊用手指去撥弄唐哲發(fā)紅的耳朵。
唐哲想死的心都有了:“你別理我……”
事后,唐哲在君臨和肖致兩個人刷成就的時候,他哀怨地和肖致說宋朔變了,以前宋朔什么都遷就他,現(xiàn)在什么都不準(zhǔn)他做。沒確定關(guān)系之前,他還有一點上課浪啊浪的特權(quán),現(xiàn)在卻一節(jié)課九十分鐘都要求他聚精會神認認真真。
這小媳婦委屈的語氣把肖致笑壞了,他說:“你宋老師是對越不熟的人越溫柔,對關(guān)系越親切的人才會越嚴厲。”
唐哲本來就是和肖致開玩笑的,結(jié)果肖致一席話卻驚醒了他,他瞬間想起來兩個人鬧矛盾時候宋朔那種疏遠的客氣,腦子里什么抱怨都沒有了。
六月即將走到底,天開始一天比一天熱起來了。夏天最煩人卻又幾乎最具代表性的某種生物也開始瘋狂活躍起來,唐哲起初沒發(fā)覺,有天圖書館沒找到座位,他就在學(xué)校的蓮花池旁樹影下坐著看書,不一會開始覺得胳膊腿上到處癢,一撓一個包,他坐不住了把書放下,開始渾身上下的數(shù),一下居然數(shù)出了十幾個蚊子包。唐哲心說再在這兒坐下去就要被吸干了,趕忙回了寢室。但水邊上的蚊子毒,唐哲被癢折磨的幾近崩潰。宋朔把他衣服褲子都扒了,按在自己腿上一個一個蚊子包涂藥。一身的包剛好了沒幾天,唐哲又出去和胖子他們夜宵,一桌四個人,唐哲一個人挨咬,他回頭哭喪著臉去找宋朔抹藥的時候才絕望的意識到,自己每年夏天的噩夢真的到來了。
唐哲連晚上在宿舍都睡的不踏實了,今年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那種小黑蚊,看不見聽不見,晚上一熄燈睡覺就咬死人。宿舍另外三個也有被咬的情況,但沒唐哲這么厲害,他連著被咬的三四天沒睡好之后,毅然拋棄了一個宿舍共患難的兄弟,逃到宋朔那邊去了。
唐哲這個招蚊子的走了,可苦了竹葉青,剩下三個人里就他被咬的最厲害,連后面上課唐哲都能看見他臉上的蚊子包,唐哲這個沒良心的笑的要岔氣,友情贈送了兩瓶驅(qū)蚊藥。
六月一結(jié)束,學(xué)校就步入了放假倒計時。最后兩周多是考試復(fù)習(xí)周。唐哲這學(xué)期沒有考試課,幾門科目都是要交報告或作品的。簡而言之,又到了一年一度熬夜的時候。唐哲以前這時候熬機房實驗室,現(xiàn)在熬宋朔的書房,旁邊還有宋老師專業(yè)指導(dǎo),日子過的不知道多舒服。
有宋老師的小灶,唐哲的期末作業(yè)都完成的很順利,甚至明顯高出全班平均水平——本來是不用做的這么優(yōu)秀,只是不吝賜教的宋老師表示既然唐哲從他這兒又學(xué)了這么多,那理應(yīng)完成的更好。好在唐哲也早就習(xí)慣了宋朔這種,我越喜歡你,越是要“折磨”你的愛意。
期末作業(yè)剛交上去沒多久,唐哲就給家里打了電話報告今年假期不回家要留校。唐哲爸媽有些不滿,但也沒多說什么。唐哲于是樂樂呵呵地送走了三個舍友搬進了宋朔家里。
雖然以前唐哲也沒少在宋朔這邊住,但都是一兩天,這一住兩個月還要收拾點東西。唐哲每次也不拿太多,來來回回一次搬一點,斷斷續(xù)續(xù)地,居然把自己的家當(dāng)也都收拾過去了。之前宋朔家里只是像個旅館,現(xiàn)在才是真的像兩個人住的。唐哲搬完最后一趟,特別有成就感,雖然已經(jīng)跑得出了一身汗,人卻仿佛還有使不完的勁兒。宋朔樓里的燈最近壞了,他今天是晚上才過去的,樓道里黑乎乎的一片,他抱著東西歪頭小心地看著腳下,剛爬上樓往宋朔門口走,樓道盡頭的燈滋兒哇一閃,把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就往后退了一步,結(jié)果撞進了一個人懷里。他本來只是被燈閃了一下,感覺到后面有人才是真的怵了下,猛地要掙脫開轉(zhuǎn)身,卻被后面那個人抓住手腕。
“一驚一乍的干什么呢?”
熟悉的聲音傳過來,唐哲松口氣,“你怎么在我后面,一點聲兒也沒有嚇?biāo)牢伊耍 ?
“想去接你的,結(jié)果錯過了。”唐哲一松勁兒連手里的東西都往下滑差點掉下來,宋朔趕緊伸手。他本就站在唐哲身后,這樣一接就把唐哲整個圈在懷里了。
唐哲覺得兩個人在樓道里來了個泰坦尼克號的姿勢挺搞笑的,他笑著扭頭想和宋朔說,卻發(fā)現(xiàn)宋朔的臉離他很近,且越來越近。唐哲的眼珠轱轆轉(zhuǎn)了一圈,然后又看了宋朔一眼,閉上了眼睛。樓道里光線昏暗,兩個人唇舌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