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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好的老師不但會教學(xué)習(xí)還會教套路
唐哲的課都分布到大一大二了,到大三算是清閑的可以。
本來就沒幾節(jié)課,加上他沒有加入校部組織,在班上排最大號也就是個學(xué)委。學(xué)委的工作量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大一的時候新生事情多,課業(yè)也繁重,唐哲幾乎忙的飛起,現(xiàn)在課一少,工作量也幾乎為零,只偶爾宋朔才會找各種借口讓唐哲去跑腿。
唐哲不知道宋朔為什么喜歡他,唐哲雖然從來沒覺得自己不招人喜歡,但平心而論,他也從來沒覺得自己招男人喜歡——何況這個男人還是他的老師。唐哲打小就屬于那種不太乖的學(xué)生,成績勉強說得過去,但太沒定性了,唐哲媽媽曾經(jīng)一度懷疑自己生的是個猴子,不止一次帶唐哲去醫(yī)院檢查多動癥。一節(jié)四十分鐘的課,唐哲能老老實實地坐二十分鐘,老師都要在全班表揚。
唐哲最煩人的時期是在他上小學(xué)的時候,所謂七□□閑死狗的年紀(jì)。唐哲的老師真是個好老師,從來沒對學(xué)生說過一句重話——唐哲除外——他一般直接在后面罰站。唐哲也沒啥羞恥心,在后面站著也閑不下來,一會兒趁老師不注意偷偷扯扯小女生的辮子,一會兒又悄悄撿了后黑板邊上的粉筆去扔前面同學(xué)的后腦勺。唐哲的小學(xué)幾乎就是在后面站過去的,班里呆不下去了就去外面站。唐哲出了教室門就更無法無天了,從教室窗戶下站到樓道窗戶下,踮著腳望著外面的天。教室在一樓,唐哲有時候耐不住了還伸長胳膊去揪花壇里的花。
學(xué)校開花的時候,花壇邊經(jīng)常有蝴蝶。唐哲往教室看看老師沒注意,自己撐著小胳膊爬上了窗沿邊,用肚子壓著窗邊,上半身使勁兒去夠蝴蝶。唐哲使了吃奶的勁兒也沒碰到,上身往前一聳,蝴蝶沒抓到,重心一歪人栽花壇去了。教室里的老師聽見動靜一把拉開教室門大喊:“唐哲!你又做什么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走廊沒人,窗戶邊的墻上倒留了個蹬墻的黑腳印,趕忙沖到窗邊才看見了倒在花壇里的唐哲。
唐哲沒什么事兒,花壇的里月季倒是被他壓塌了一大片。唐哲自己揉了揉摔疼的地方,站起來看著老師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腦勺,腆著臉一笑:“老師!”
唐哲老師被嚇得夠嗆,把唐哲拉出來前前后后看了半天,又叫了唐哲爸媽送去醫(yī)院檢查了一番才算完,不過那之后也就不讓唐哲在教室外面站著了。唐哲老師也嚴(yán)肅地把唐哲叫到過辦公室,諄諄教誨。唐哲認認真真地聽完,末了天真地一笑:“老師,我真的坐不住??!”
小時候唐哲是在機關(guān)大院長大的,唐哲曾經(jīng)含蓄地對豆芽菜幾人說過:“我小時候立志于探險,更是喜好從高處俯瞰我們大院,挑戰(zhàn)別人所不能及,勇于面對困難眺望遠方……”
胖子呲牙:“說人話!”
唐哲靦腆一笑:“我們大院兒的樹我都爬光了……”
大概是小時候鬧得太厲害了,唐哲也過完了喊著超人奧特曼的中二時期,從初二開始唐哲漸漸地收了心,老實了下來——但這個老實顯然是相對的——所以唐哲的老師對唐哲的態(tài)度明顯分成兩派。鑒于唐哲活躍的思維和想法,開明的老師多半都很偏愛唐哲;至于唐哲和大腦一樣活躍地“肢體動作”,要求紀(jì)律嚴(yán)明的老師對唐哲簡直算是深惡痛絕了。唐哲這種鬧騰的性格一直到了高三才算真正意義上的有所收斂,畢竟面臨高考實在浪不起來了。
所以唐哲上大學(xué)的前夕,唐哲爸媽苦口婆心地囑咐:“管住自己,老老實實地呆著,別一天天沒大沒小的招人煩,多大的人了……”
唐哲長這么大第一次認真聽了長輩的話,管住了自己做一個一心向?qū)W老實誠懇的好學(xué)生——然后他就遇到了宋朔,從此過上了被迫賣乖被奴役的日子。
上完下午的課,唐哲閑的沒事兒干去泡圖書館了。唐哲雖然不算多優(yōu)秀,但好歹還是個學(xué)委,唐哲微弱地一點自尊心讓他覺得一個學(xué)委,成績無論如何得有一點拿得出手。以唐哲的耐性,他說有一點拿得出手就真的只是一點,每學(xué)期末的評優(yōu),唐哲都是蹭最后三等獎學(xué)金的最后一個名額,不多不少就是最后一個。
圖量大,借量更大。唐哲找書幾乎不找太熱門的,基本借不到,他直接進了提存書庫去找老資料。提存書庫里面很涼,迎面一股濃烈的書的氣息,他輕車熟路地找到自己想借的架,搖動手柄,兩排書架中間露出了一個狹小的空隙。唐哲側(cè)身鉆了進去,趴在書架前一本一本的翻,唐哲喜歡老書的那種年代氣息,他正翻得起勁兒,突然聽見旁邊傳來一個壓得低低地男音。聲音有些低沉但很溫和,是宋朔。唐哲一下就挺直了背,下意識地微微歪頭去聽那個聲音。聲音斷斷續(xù)續(xù),聽不太清內(nèi)容,似乎是宋朔在給誰講什么,他聽見宋朔問:“知道了嗎?”
“知道了。”回答的是個嫩嫩的女聲。
唐哲這下更在意了,他放下手里的書,循著聲音一排一排書架去找,終于在最后兩排發(fā)現(xiàn)了兩個人的身影。他壓著腳步悄悄走過去,正想來個突擊,那兩個人突然就回了頭,和站在他們身后的唐哲直接打了個照面,唐哲眼睛一瞪,這哪里是宋朔,而且對方手里拿的也不是計算機而是一本設(shè)計書!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兒,唐哲的臉紅了!
他假裝自己也只是來找書的,強壯淡定地側(cè)過身面對書架裝模作樣地看起來,等那兩位從他旁邊擠過去走遠了,他才把頭往書架上一錘,丟臉丟大發(fā)了!再回頭就想起來,宋朔昨天微博就已經(jīng)說過今天出差后天才會回來,這會兒估計都已經(jīng)在車上了。唐哲本來一想就會想到的,只是第一時間聽到疑似宋朔的聲音就已經(jīng)引起了全部注意再加上后面那個妹子的聲音,他哪還有心思想宋朔出差!!!
唐哲惱自己認錯了人,更惱他對宋朔的在意,結(jié)果整個大好的下午他都在心神不寧中度過,不到五點半就干脆收拾書包回寢室了。唐哲三年搬了三次宿舍次次都在頂樓,他又常去圖包都重的像個炸藥包,唐哲爬樓梯不行,剛上了三樓就開始有點腿軟,兩手撐在膝蓋上喘了半天的氣才又掙扎著一直爬到宿舍六樓。人累的夠嗆,到了門口一推門,門鎖著,唐哲一愣,豆芽菜怕悶,寢室常年開窗開門,他抬表看了看點心說不會還睡午覺呢吧,小心地敲了敲門,門里沒反應(yīng),唐哲又喊了兩聲仍舊沒人回應(yīng)。寢室里胖子和竹葉青都是死宅,輕易不出門,豆芽菜倒是沒那么宅,單純地喜歡在寢室看書,唐哲其實也宅,但他宅不過那三個,考前復(fù)習(xí)周沒課的時候,就只輪到他一個人身負重任,一人帶全寢室的飯。久而久之唐哲就習(xí)慣性出門不帶鑰匙。結(jié)果誰知道今天這仨居然組團出門了?!
唐哲掏出手機給胖子打了個電話,沒人接……唐哲掛了接著給竹葉青打,還是沒人接……唐哲有點火了,他最氣打電話找不到人,咬著牙最后給豆芽菜,一直響了五六聲,那頭都還沒要接的意思,唐哲的火越冒越大,都快發(fā)飆了電話里才傳來豆芽菜壓得低低的聲音,“喂,大哲啊,怎么了?”
唐哲張嘴就喊了,“你們丫仨哪兒瀟灑去了?!爺爺我現(xiàn)在門口進不去!”
豆芽菜一愣,小聲說:“你今天這么早就從圖書館出來啦?胖子說今天國貿(mào)這邊新開電影院拿身份證和學(xué)生證免費看電影,哥兒幾個一尋思你在圖書館肯定不回來就自己去了,我們還特意算了時間,能趕在你回來前到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