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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著一小枝盛開的粉羽,蘇璃神色復雜地看了眼小鈴蘭。阿鯉胖嘟嘟的小手正按在她背心處,一點點傳著妖力。
還真是為難她了……蘇璃低垂下眼瞼,握了握拳。鬼魂之力太過陰冷,根本不能催開花朵。而阿鯉雖然修為夠了,可是不懂得方法,最后只能勞動修為最弱的小鈴蘭。
“蘇姐姐不必擔心我。”小鈴蘭沖著她笑了笑:“雖然不知道姐姐要做什么,可這么多年,承蒙姐姐照顧,鈴蘭幫忙是應該的。”
看著小姑娘虛飄飄就要化作霧氣,蘇璃的心中愈發澀然。草木精怪修行本就是最不易的,原主還沒有變成鬼魂時,這株鈴蘭就已經初開靈智。
原主每日灌溉,變成鬼魂后又時常把鎮魂玉放在鈴蘭邊上助其修煉,這小鈴蘭,倒是感恩……
想了又想,蘇璃取下頸間的玉環,系到小鈴蘭脖子上:“這玉你先帶著,等好些了再還我。”
阿鯉看著玉環垂涎欲滴,含著手指眼巴巴看著。
蘇璃輕輕彈了他的小腦門:“別念著了,自己好好修煉,可比這外物好得多!”
這么教訓阿鯉,蘇璃心中也是一凜。自己也似乎太過于依賴玉環了,這樣可不行。
賀彥章白日醒來,想到昨夜所思所夢,漲紅了一張臉悵然若失。
然而他努力回想女子面容,卻發現怎么也記不起,只能想得到那一身冰肌玉骨,和纏繞在耳邊的飄渺聲音。
到了夜間提筆留書時,想了又想,也不知道寫些什么。狼毫無意識地在紙上涂涂畫畫,最后,竟然成了一幅沒有面容的女子小像。
襄王夢巫山,神女入夜來。
心中更加悵然,索性收起畫,隨意抄錄了今日的策論題目寫上。這種心情之下,他實在是想不出什么有靈性的詩句,然而隨意一寫不顧水準,他又擔心在蘇璃面前丟了面子。
罷了,策論就策論吧。
想到素日蘇璃筆下那些風花雪月,賀彥章不禁一笑,蘇小姐見了自己這題目,可會力不從心有些氣惱?
這樣一來,心中又有些莫名驕傲——女子才情再好,于這政事,怕也是一竅不通吧。
等蘇璃見了這策論題目,頗為驚詫地挑了挑眉。
倒不是說她毫無頭緒,在那個所謂的“二十一世紀”經歷了信息轟炸,現在不論是社么,她都能胡亂說上幾個點。
而是驚詫于這賀彥章怎么突然換了風格,不再寫那些文縐縐的詩句相和,而是換了政治經略來。
拿這個與閨閣女子作戲,太過為難人了吧?這是在考她,還是刁難?
蘇璃這里百轉千回想了許多,還是決定認真答了。笑話,若是瞻前顧后不落筆,自己好不容易撐起來的才女架子怕是會榻上好大一截。
這男人心中生了輕慢,在想讓他敬回來,可就難了。
再說……蘇璃眉眼彎彎笑開了,這策論端宏大氣,正好用上顏體。
摸摸懷中自己造的一本落款為“顏真卿”的《楷體綱要》,蘇璃勾起了唇角,等看著這賀彥章練得差不多,小有名氣并放聲這字體是自己所創時,就找家有名的金石鋪子,把這本做舊的“古籍”塞進去。
心里開懷,這筆下字體端肅之余,就更顯出一點活潑嬌媚來。
放了筆,蘇璃把那一枝粉羽插在架子上的白瓷底纏枝蓮紋賞瓶里,眼珠子骨碌碌一轉,決定再去探探這賀彥章。
夢可是要連續做才好吶……
賀彥章又夢到了蘇璃,可這夢與昨日還不同,只覺得四周是赤日炎炎,只有手邊人那一處清涼,情不自禁地挨過去。
可是,并沒有半分褻瀆心思,只是兩人一道談詩論畫。不知從何處又來了一盞古琴,他就這樣把蘇姑娘攬在懷里,執了她的手教她。
頗有幾分“琴瑟相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