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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發生什么事情,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保護好自己。」
原來他早就知道一切了,包括現在的情況。
男孩留下眼淚,問著:「我們不能像從前一樣嗎?」
「我們本來就不該有那個從前。」
「那你當初為什么要幫我?我從沒主動要求你幫過我!」男孩跌坐在地上哭喪著臉問,而站在前方的男子像是想起什么,遲疑了半分鐘而已,立刻又從遠方傳來迅速的子彈呼嘯聲,可是奇怪的事,子彈并沒有如預期的射過來。
「走。」
拉起地上的孩子,瑞安語氣沒有太大的波動,笑容也不再,江山沒有掙扎,只是忍著心中的各種情緒被拉著離開,刀子就在自己身后,感覺只要停下腳步,下一刻刀子就會真的刺入自己的體內,可是這個人,用著這把刀抵著自己的這個人,江山卻覺得他不會真的傷害自己,可是他到底想做什么?江山并不是很明白,只能任由被他這樣拽著,來到了一個破舊的大樓之中,暫時躲在一個殘破的空間中。
「為什么?要把我藏起來?」
「沒為什么,只是現在就想這么做。」瑞安嘴角上揚,笑的讓江山不安。
「如果你是因為我爸爸媽媽的關係,我可以跟他們說說看,知道是誤會,他們就不會這?」
「真的?」
瑞安冷冷的問道,江山卻愣住,然后連忙點頭,邊說:「所以哥哥我們別躲了,去找我媽?」
「噓。」瑞安將食指抵在江山嘴邊,然后口語著:「躲在這,不準出來,也不準偷看。」
「可是?」
瑞安又比了一次“噓”的動作,然后便從另一側小縫鑽了出去。
江山當然沒有乖乖聽話,跟在瑞安身后也想出去,可卻因為一個過于熟悉的聲音,停下了動作,反而從隙縫給悄悄窺視。
「我兒子在哪里?」
“媽媽!”江山在心里喊道,幾個月不見,本就消瘦的文雪晶居然像是又瘦了一圈,氣色也不是很好。
「怎么這么緊張?前幾個月消息放出去孩子在我這的時候,就不見你們著急呢?」
「你覺得現在是適合說這種話的時候嗎?」
文雪晶冷冷說著,埋伏在各個角落的黑衣人也一一出現,不過瑞安還是依舊淡定,看了這樣的情況,江山決定在躲一躲在出去,因為在家的時候,無論是爸爸還是媽媽,所有的人都從不對自己說這些事,連江宇晴那樣個性的人也總是欲言又止,所以如果先躲在這一會兒,說不定就能知道些什么,而且只要時機對了,江山相信自己一定能將瑞安安全的讓他離開,而他也認定自己的媽媽絕不會就這樣傷害一個人,因為從以前到現在,江山記憶中的母親,都是溫柔婉約總對自己百般呵護,對父親也是十分體貼,甚至一點爭吵都不曾出現過。
「再不說我還有機會?」
無聲的子彈迅速的穿過瑞安的右手前臂,因穿過的正好是關節處,如果不是還有皮肉相連,大概早就段落,而這怵目驚心的景象,卻是江山心目中最溫柔的媽媽所造成,一剎那,江山腦袋一片空白,就這樣愣著睜大眼看著痛的臉色發白,卻沒喊出聲的瑞安。
「就因為你無論如何都不會喊出聲,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你右手廢了,我還覺得我剛剛那顆子彈沒打中。」
「呵呵?文家做事一向都很果決?我的右手本來就已經沒用了?你何必多此一舉?」
「只是想折磨你而已,還有讓冬睦月也看看,自己心愛的玩具被人家破壞殆盡的樣子,你說,這樣還是多此一舉嗎?」
「你認為?他?會有什么反應嗎?」瑞安冷笑,冷汗滑落側臉,呼吸也更沉重了些。
「你認為呢?你希望他有什么反應?冬家從不對任何事物投入過份的感情,除了公司之外,無論一切都只是因為有利用價值而去交際,你應該也不會不知道,冬睦月他對你好,不過也只是覺得新鮮,像你這樣的出生,你還真認為有人會真心待你?」
文雪晶一臉嘲諷的看著狼狽的瑞安,但瑞安卻沒有在意,反而看向站在文雪晶身側的林愿道:「如果可以的話,你當初就該好好勸勸他?要他別這么傻,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攔,如果可以的話!你當初就該好好勸勸他!要他不要因為一時的新鮮擔上自己的命!林愿!你救不了你自己,也救不了別人?所以你看到那孩子?才會這么厭惡啊??」
憤怒的怒吼著,瑞安第一次爆發的情緒伴隨著奪眶潰堤的淚珠,顫抖的深吸一口氣,左手握緊至骨節發白的刀柄,可以的話?真的還想好好再和他說上一句話?。
「!壓制住他!」林愿猛然的施令,但卻忽然覺得腹部有股溫熱的暖流,然后立刻咳出了一大灘的鮮血癱倒在地上,一瞬間發黑的視野,只知道原本自己所站的位置已某人佔據,那個人的聲音就像當初第一次見面般溫柔,即使比自己還年紀小,還是那么的會照顧人,但總讓人看不透,等到理解之時,早已來不及,他卻也全部承擔,擔的所有事都由他扛。
「沒事的,我已經來了,你不用做出那么悲壯的表情,試驗已經夠了。」
「冬睦月你!」
文雪晶睜大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不知從何出現的冬睦月。
「雪晶你一定很好奇,冬睦月,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槍穩穩的指著文雪晶,所有的一切就像靜止一樣,又是一次最慘烈沒有完美句點的自白,留下一行淚,冬睦月繼續。
「很可惜,這個答案即使你用這種方法也無法獲得,你越是想要的,就越是會離你遠去,冬睦月已經把冬家做的所有事都扛下了,你這么想我消失,恨不得連帶所有關于我的一切,可你不知道吧?
江宇青,可也和我脫不了干係呀?」
槍聲擦過文雪晶的臉,睜大的雙眼帶著憤怒想呼喊著曾經的初戀,卻被一個孩子喊著的“媽媽”醒悟,一切都來不及了,像是故意的錯過,冬睦月向許久不見的那個人伸手,但卻在觸碰之際重重摔向地面。
是江山,為了保護自己的媽媽朝冬睦月射了一槍。
「欺負媽媽的,就是敵人。」
可當江山回過頭看,卻看不明白,文雪晶木然的神情還有滑落雙頰的淚水、瑞安低著頭放下手中的刀顫抖的伸手朝地面一動也不動的那個人。
「夫人!再不走這里就要垮了!」
一切恍然,原來自己才是徹頭徹尾被埋在谷底的那個人,喜歡的初戀不喜歡自己,喜歡的是自己的母親,而真以為喜歡自己的人,卻又是因為其他目的靠近自己,眼前的這個孩子,文雪晶無奈一笑。
「你可真是比我還可憐啊。」
*
「!」
額頭附著涔涔冷汗,從床上坐起的少年喘著沉重的氣息。
「又是那個夢?」
少年一手捂著臉,腦海卻揮之不去那個倒在血泊中男子的側臉,為什么總覺得那個側臉如此熟悉??。
放在床頭柜的手機發出鈴響,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指著兩點二十九分,如此不合時宜的時間,少年卻接起來電話,聲音有些嘶啞。
「喂?」
「啊啊!你還沒睡呀?我晚上睡不著在畫畫呢!畫著畫就想畫你!開視訊好不好?」
電話另一頭少年的聲音輕柔,猶如羽毛般的無重量,一字一句卻重重放在了剛剛做惡夢的少年心上,這種感覺,少年明白,是安心感。
「你?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
「剛剛不是說了嗎?因為我想畫你呀!怎么了?還是你被我吵醒了?」
「沒有?就是?如果除了我,你還會打給誰?」問出這種問題少年自己都不明白,但就是想聽手機另一頭少年的回答。
「誰都不打,我現在想畫的就是你!江山你怎么了?好奇怪啊?」
「視訊打來,給你畫。」
很快的,少年打了通視訊,樣子還是那么的精神,還是穿著那沾滿顏料的制服,有些翹起的頭發,看起來還是傻呼呼的,卻總是那么的會關心人。
「晚上好呀,嗯?你怎么臉色不太好?」
「沒事,又做惡夢了而已。」
「真的嗎?可以的話我邊畫你邊說吧?說不定心情會好點?」
「?夢里,我殺人了。」
(第二季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