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茗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次因為村里人不干活每年也有幾十兩銀子收入,說親的人家也上了檔次,這次去趙立輝家的媒人是縣城一個秀才家請來的,家里的錢財比如今的趙立輝家相比差很多,但人家家里有個已是秀才的兒子,對方愿意出十兩銀子的聘禮,求娶趙紅霞。
換做從前,先不說對方的秀才家世,就是這聘禮,就是麗山村人想都不敢想的。因此趙立輝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替趙紅霞答應,趙紅霞傍晚下班回去才知道這事,當場發了脾氣。
人有錢財底氣足,趙紅霞雖說每月要交三十文錢,但自己也留下一半,這一年多也存了不少錢,她與爹娘大吵一架,抱著被子收拾了幾件衣裳就從家里搬出來,住進了面脂坊提供的宿舍里。
趙彩云卻不像她姐那樣脾氣火爆,她物傷其類,心中忽的升起一股悲涼。她坐在原地,跟她爹娘說,若爹娘以后也這樣不問她一聲就給她訂一門親事,她表示無所謂,只是有一條,一旦成親,那這面脂坊里的活計她不會再去做,自然不會再有錢往家里交,老老實實地嫁人在家相夫教子。
趙彩云很清楚,她姐不過一個普通農家女,以前只會伺弄田地,何德何能就能讓一個秀才公來求娶呢,對方舍得花十兩銀子的聘禮來求娶她姐,看重的不就是她姐在面脂坊里的前途,若沒了面脂坊這份工作,恐怕立即就會對她棄若敝屣。
趙立輝不是不知道原因,但可以做秀才公的老丈人,很是滿足他的虛榮心。他被小女的言論刺得面色一陣紅一陣白,又被大女兒的舉動傷了面子,覺得女兒不孝,但又怕將來真的如小女兒說的那樣,沒了面脂坊的工作,女兒被婆家嫌棄,還不是要他這個做爹的掏錢補償,那一輩子都要矮一頭,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親事趙立輝已經答應,再過幾天對方就要來問生辰八字準備下定了,現在要他去回絕這門親事,豈不是得罪秀才公一家,萬一這人以后中舉,那他們一家肯定沒好果子吃。
趙立輝當天想了一晚上,還是打算以父親的威嚴逼著趙紅霞答應親事,第二天去面脂坊準備找趙紅霞好好談談,沒想到居然被告知趙紅霞請假出了村子,等趙紅霞下午回來,才知道她去找那秀才公一家,親自去退親了!
洪素雅先前再彪悍,連秀才公未婚夫都打,但退親這事,還是她家里人出的面,這次趙紅霞本人親自上,直接得了個彪悍的名聲,沒過幾天附近村里都在笑說此事,傳得很遠。
村里對此事的態度是兩個極端,一部分覺得趙紅霞做的不對,她做女兒的本該就聽父母言,直接頂撞父親搬出家里太不孝,很容易讓小輩學了帶壞風氣;一部分覺得趙立輝不對,說是東家是每個月缺了他倆口子錢還是怎的,那十兩銀子紅霞不用一年就能補上,婚姻一輩子的大事,豈能真由他們仗著爹娘的身份私自做主,好歹也問人一聲,女兒是人又不是貨物,女兒過得不好,豈不害了她一輩子。
趙立輝簡直有苦說不出,人家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別人家的女兒說讓嫁人就嫁人,怎的到他家就不行了?以前聽話乖順的女兒居然變得他都掌控不住了。他覺得未來幾年,都不會再有人媒人上門了。
這事雖然對趙紅霞名聲有所損害,但她覺得很值,至少她爹娘以后再也不敢隨便給她定親事了,而等面脂坊擴建后,顧李氏說讓她和趙彩云去負責其中一個大的流水線,得管理幾十個人,到時候會再給她們漲一倍的工錢,趙紅霞覺得只要不用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她的日子是不會難過的。
趙紅霞這一住就住到過年,趙彩云與趙張氏從中說和,父女倆才終于和好。
當然趙紅霞現在住在宿舍里,對村里那些關于她的討論充耳不聞,一心撲在工作上,讓不少同事們還挺佩服,畢竟身不由己的女子太多,她們當中不乏比趙紅霞還慘卻沒有勇氣反抗的女子。
江凡雖覺得趙紅霞的行為有點莽撞不計后果,但也佩服趙紅霞的勇氣,也愿意給她一個支持,讓她管理以后的新流水線,就是江凡跟顧李氏提議的,當然她性格沖動,光她一個人還不行,她妹妹趙彩云少沖勁但比較穩重,兩姐妹性格正好互補,兩人一起管理正好。
這期間,自然也有人跑來跟江凡說媒,多是縣城來的,講的多是富商之女,關修謹看到這些媒人身上就氣壓沉沉,醋了好一陣。
這會兒兩人坐在觀雨樓一側,看著遠處從莊子離開慢慢走遠的媒人,江凡樂得直笑,指著對關修謹道:“看到沒有,報應來了,讓你當初用成親一事刺激我?!?
關修謹握著他的指尖咬了一口,跟江凡說:“年后,跟我回京一趟。”
江凡指尖在他唇上摩挲,漫不經心地,“跟你回京干嘛,見家長啊?”
關修謹:“家屬。”
“啥?”江凡反應過來,“是我以為的那個家屬嗎?”
全大周都知道,當今小皇帝登基前,頭上同支血脈的長輩死得就剩一個安王了,關修謹要帶他見的這個家屬,除了小皇帝還有誰?!
關修謹笑著點頭。
江凡收回手指,明顯地緊張起來:“這么快啊,我、我都還沒準備好呢!”
這是見皇帝啊,在古代掌握生殺大權的超級大官的皇帝,不是什么阿貓阿狗。
江凡愁眉苦臉地說:“我拐了他皇叔,他不會對我有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