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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瘋婆子!放開我!”
店里這點動靜,早驚動了兩邊店鋪和外面路過的一些人,外面圍著不少人,看少女被兩腳懸空地拎出來,頓時轟然一笑。
洪素雅將少女松開,“八十兩一盒的面脂居然鬧著要我們白送,你才是瘋了。”
兩人返身回店里,顧芳秋對大肚女人道:“您看是我讓人拎你出去呢,還是您自個兒走出去?”
大肚女人看著眼前容色姣好的女人,眼中涌出深深的妒忌再也掩藏不住,皮笑肉不笑地說:“姐姐如今背后有倚仗,果真與從前不同,沖動了些,你今日讓人打了蕙蘭,待勤升和婆母知道了,恐怕不會輕輕揭過。”
顧芳秋看了她一眼:“那就麻煩你同他們說一聲,我占著理,他們若再來尋我麻煩,我再讓人將他們打出去即可。”
大肚女人臉色變了變,十分難看,咬牙道:“姐姐好硬氣!”說著甩袖便走,剛出去,便見因被路人嘲笑的少女羞憤欲死地捂著臉,哭著跑走了。
“這個蠢貨!”大肚女人氣急敗壞地罵了一聲,腳步加快地追了上去。
看著走遠的兩人,顧芳秋眼神晦暗。這女人口中的勤升,就是她的前夫張勤升,剛才那少女是她的前小姑子張蕙蘭,這大肚女人是張勤升娶進門的新婦魯曉曼,原本是納她為妾的,沒想到還沒進門時,就已與張勤升有了茍且,懷上了孩子,說是個兒子,在她被張蕙蘭推倒流產后,張家就順勢休了她,娶魯曉曼為妻。
店內五個姑娘你看我我看你,盯著顧芳秋的背影一時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她們應聘而來,其實開始并不知道顧芳秋是什么身份,看她梳著婦人發髻,卻一直沒見她的丈夫,和爹娘生活在一起,時間久了,才隱約猜出了點什么。
顧芳秋轉身,便見姑娘們擔憂地看著她。
她一笑:“看著我做什么,都做事吧。”
洪素雅試探著問:“掌柜的,聽那女人的意思,她還要帶人來這找麻煩?”
顧芳秋拿出賬本、算盤和筆墨,不在乎地說:“若真來,只管依我剛才說的,打出去,只是注意輕重,別讓他們訛上我們。”
她才嫁給張勤升的那一兩年里,對他是很有情的,后來這點情在張家被他一家子磋磨得所剩無幾,再到后來流產被休,心里只有恨與不甘。她唯唯諾諾幾年,懦弱卑微的形象已經深入張家人心,即便當時魯曉曼站在她面前摸著肚子說有了張勤升的孩子時,她都不敢太過憤怒,惶恐更多。
他們大概以為她還是從前那個任人欺負的顧芳秋吧,所以魯曉曼才會提及張勤升與前任婆母張劉氏,篤定她會害怕似得。
顧芳秋慢慢執筆舔墨,害她流產、背負被休污名,這仇,她從未忘記,來日方長而已。
沒了那撒潑的兩人,店內的客人也陸續多了起來,顧芳秋埋頭算了一會兒賬,便聽洪家阿姊說:“掌柜的,墨小哥來了。”
顧芳秋抬頭,便見張書墨一手提著一個籃子,一個里面放著堆尖的水果,一個里面放著各色蔬菜。
張書墨將籃子放在客桌上,道:“表小姐,家里的果子熟了,少爺讓我給您和表少爺送些。”
“果子可以吃了?”顧芳秋放下賬本,起身過去。
紅玉果顧芳秋吃過不少,那紫香果倒是第一次見,她拿起一顆紫香果,“直接吃?”
張書墨點頭,“少爺說這果子你若想再吃甜一點的,放上兩三天便可。”
顧芳秋笑道:“代我謝謝小凡,中午留下吃飯嗎?”
“不了,我再送一些給蕭老板就得回。”
“那路上當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