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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家小子稱重,報數:“二十三斤。”
江凡數了錢給這對老夫妻,見這對老夫妻立即要走,忙叫住他們,“老叔和嬸子稍等,讓書墨去你家看一下。”
老張叔嘴皮子抖了抖,老張嬸先是笑道:“江少爺是要給我家補花苗嗎?不用啦,都已經長起來了,不用辛苦墨小哥跑這一趟了。”
江凡笑道:“還是去看看吧。”
老張嬸垮下臉,不高興地說:“江少爺是懷疑我這個老婆子做了啥手腳?”
張書墨可見不得誰對他家少爺發火,“嬸子也別發火,我們有契約在先,內里明定這花不能自用,不能私自擴大種植。這次三十四戶人家,交的花皆在百斤以上,唯你一家,連三十斤都不到,到底是個什么情況,自然要去看看清楚。”
老張嬸眼里閃過些慌亂,不過立即又鎮定下來,嘟囔著:“都說是被我家雞吃了,之前夜里下暴雨雞窩被沖垮了,早上起來花都被啄得不成樣子,今天能收這么些來,都是我精心伺候下來的。”
江凡聽著,也不揭穿。有他投放的養料,植株給塊地就能活下來,哪怕花叢里雜草叢生,也是不耽誤產量的,哪要人精心伺候。
圍觀的人也知道這里面有點什么,紛紛提著籮筐跟在張書墨后面,一起去老張叔家看熱鬧。
老張叔家在村里民房最邊上,宅院的布置和其他人家差不多,兩邊是木頭柵欄,豬圈雞舍都在院子兩邊,里面夾著菜地,菜地兩邊就是雪陽花。
眾人一出現在他家院墻邊,就看出了明顯不同。
宅院兩邊的木柵欄,此時本該爬滿花藤的,但現在幾乎全部空了,一分地的藤蔓,大部分還不到人的膝蓋高,像才種下去沒多久似得,都還沒開始爬架,只有十分之二,孤零零地占據了木柵欄一小塊地方,沒了花朵的藤蔓隨風搖曳。
說是被雞啄著吃掉了,但是大家伙不是沒養過雞,都知道雞吃東西東啄一口西啄一口,被它們霍霍過的植株,樣子看起來絕對是非常凌亂的。但眼前這些不到膝蓋高的花苗,可看不出半點被雞霍霍過的樣子。當然,老張嬸之前說過,花苗已經長起來了,所以看不出,但有那眼尖的,一眼就看出,那藤蔓里有好多還沒來得及長起來,帶著被利器切割過的痕跡。
這老張家,是把花苗拿剪子剪了,不知拿去干什么了,所以這次他家才收了這么點。
張書墨看了一圈,當下也沒說什么,回去報給江凡聽。
江凡正在家里跟兩頭老虎玩耍了,手里拿著紫香果勾著虎崽站起來吃,正玩的不亦樂乎,聽了這消息,也沒生氣,“貪心不足啊。”
他是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
當天中午,下工回家吃飯的村里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大家都在等著江凡是個什么反應。
到傍晚時,一群扛著鋤頭下工回家的人,就聽到老張家那邊傳來了哭喊聲,大家對視一眼,紛紛跑過去看。
就見張書墨站在老張家的院子外,院子里,面脂坊那兩個被江家招來的洪家小子,各站一邊,正將木柵欄邊的雪陽花連根拔起放在旁邊的籮筐里,旁邊老張叔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老張嬸倒是潑辣,便哭便喊,還伸手去抓這倆小伙子。
“你們不能拔我家的花!都說了是被雞給霍霍了!不得了了,江家小子欺負人了!”
這倆小伙子也忍得,露在外面的手臂被抓出血了,也不還手,只管悶著頭拔花,不一會兒,院子里的花就被拔個一干二凈,倆小伙子撥開纏鬧的老張嬸,扛起籮筐就走。
老張嬸叫的嗓子都破音了,一直吼著說江家小子不尊重長輩、欺負人等等,還指著張書墨罵,說什么都是姓張的,怎么就半點情面不留。
張書墨當這些罵聲如風過耳,面無表情道:“你們將花苗剪下來拿回嬸子娘家種植,是老張叔與嬸子失信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