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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聲音很小，還是讓顧久年回了神。他站起身，收拾好情緒，恢復一片淡然的神色，“我知道了。”才出門就撞到行色匆匆的莫行空，對方拉著他一臉的焦急。

“大師兄，楚衡玉在門外硬闖，我師傅請你去一趟。”

楚衡玉？是誰？顧久年皺眉，他腦海中并沒有關于這個人的記憶，但是這名字卻莫名的熟悉。

“好，我這就去。”壓下心里的疑慮，兩人快速來到門口。

只見一個孤傲的墨衣少年和風蕭蕭對峙而立，少年眉間刻著金紅交錯的花紋，復雜而又精致。周身散發出強大的魔氣，看到他時眼神一亮，說出的話卻讓人驚訝不已。

“師兄！”

飽含驚喜的聲音令顧久年心頭一震，身軀微微顫抖，目光悠遠而又復雜的看著少年。若是少年和他院里的桃花站在一起，應該是極其賞心悅目的畫面。被自己莫名的想法逗笑，顧久年對人拱手，朗聲問道，“不知閣下來我云顯宗有和貴干？”

青年姿態風流，眉眼間清新俊逸，嘴角噙著的那抹微笑令人心生好感。面對這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神，楚衡玉呆在原地。愣了許久，才敢開口。

“師兄，你不記得我了？”

這番小心翼翼的模樣直教人皺眉，顧久年不明白他那句師兄是什么意思，溫和的反問，“在下和閣下素不相識，不知閣下一口一句師兄從何而來？”

溫柔和煦的姿態仿佛寒霜利劍，楚衡玉頓時心神俱裂，胸口一片酸澀，壓抑的他喘不過氣來，幾乎站不穩。

看著少年似乎要哭出來的模樣，顧久年有點于心不忍，好言安慰道，“閣下不必如此傷心，你要找的人也許在別處。”

楚衡玉苦笑，沒了剛才氣吞山河的氣勢，此刻像個被拋棄的小孩，眼角落寞的垂著，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若是對方言辭犀利，態度堅硬的拒絕他這個魔頭，他也好死心的和這人一刀兩斷。偏偏師兄還是那副溫柔的模樣，叫人恨不起來。

“楚魔尊，現在該撤兵了吧。”風蕭蕭看了一場好戲，譏笑著對失魂落魄的人說道。這下大師兄可以完全放心，藥丸的副作用讓人忘記了某段記憶。雖然他心里也有點可憐楚衡玉，不過這對顧久年來說，是最好的結果，總比修為盡散或者變成癡兒好。

少年離開的背影落寞而又孤獨，顧久年直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什么事情，想叫住那個少年，張了張口，還是沒能發出聲音。他轉而看向其他人，眾人表情各異。風師叔完全是幸災樂禍的模樣，他身后站立著莫師弟的眼里有幾分不忍，其他弟子則是懼怕。

但是，看的出來，他們都認識那個少年。顧久年在心里嘆了口氣，好像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情況。

回到住處，面對空蕩蕩的院子，莫名的心情失落，也沒有任何胃口，懶散的躺在樹下，腦海里盡是少年悲痛又委屈的眼眸。如果他當時拉住人安慰幾句就好了，也許少年就不會那么難過。

顧久年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關心一個陌生人的情緒，但是卻控制不住的一直想少年的事情。

想的入神，沒發現身旁多了一人。

楚衡玉隱在黑暗之中，抿著嘴看著那人悠閑自得的假寐，滿頭青絲散落在地，灼灼桃花隨風飛舞，飄落在男子的眉間，驚擾的人起身。

“閣下既然來了，就請現身。”顧久年突然坐起，肅然的盯著暗處，修長的手指夾著花瓣，灌入真氣對著某處投擲出去。柔軟的花瓣擊碎石塊的聲音傳來，墨衣少年自黑暗中走出，臉頰上面有一道血痕。

“師兄。”

少年的聲音冷冷的，聽不出喜怒，卻叫顧久年心口一跳，沉聲說道，“抱歉，不知閣下深夜造訪，所謂何事？”

按道理來說，魔族深夜闖入，他本該趕走這人，可是一對上那雙帶著委屈的眸子，又說不出那番嚴詞厲語。看清躲在暗處的那張臉時，他明顯松了口氣。少年也不說話，就那么定定的看著他，眼里帶著哀傷，鮮血順著他白皙如玉的臉頰流下，淡淡的血痕卻叫人觸目驚心。顧久年心里一陣難受，而少年仿若沒有只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