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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證券交易所準時開門,陳諾再次把貓藏進了懷里,跟隨大部隊走了進去。陳諾找個能看見屏幕的角落坐了下來,他感覺自己手心冒汗,心跳頻率加快。懷里的貓似乎也感受到了他不正常的心跳似的,一直不安分地動來動去。好在大廳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大盤,并沒有人注意到他。
陳諾眼眶通紅,眼睛幾乎要瞪出來了,他在心里不斷祈禱,一定要漲一定要漲,不知不覺收緊了手臂,把懷里的貓越抱越緊,貓掙扎了幾下,陳諾卻毫無知覺。
最后在一聲尖銳的貓叫聲中,陳諾買的那支股票跌停,那一瞬間他感覺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見,只能感覺到從胸口傳來的銳痛。
“是誰把貓帶進來啦?”旁人的驚呼聲讓陳諾回過神來,他低頭往懷里看了一眼,貓不見了,自己的胸口上卻有三道口子正在流血。他忙四處尋找,發現三花貓跳到了地上,被一群股民圍著,像是受了驚,不斷朝人群低聲咆哮。
陳諾沖到人群中想抱回貓,有憤怒的股民攔住他,罵道:“交易所這種地方怎么能帶貓進來,真是晦氣!害大家都賠錢!我要是你現在就把這貓打死。”
陳諾盯著地上的三花貓,三花貓的瞳仁縮成一條縫,也盯著它。陳諾腦子里一陣恍惚,不是說三花貓是招財貓嗎?這會兒怎么又說它晦氣?
越來越多賠了錢的股民圍了過來,無處撒氣的他們把損失歸結到這只貓身上,不斷地慫恿陳諾教訓這只貓。
陳諾在嘈雜的人聲中,想起自己挫敗的人生,慢慢捏緊了拳頭。
第14章 營業中
陳諾握緊拳頭,推開圍觀的人群,不顧貓的掙扎,強行把貓抱進了懷里,然后沖出了證券交易所。
貓起初受了驚嚇,在他胸前亂抓,痛得陳諾想要大喊。陳諾咬牙跑出證券交易所,沒有停留,一口氣跑進了旁邊的公園里,找了張長椅坐下來。
胸前尖銳的疼痛令他如夢初醒,他回頭望了一眼交易所大樓,覺得自己真是可笑!
他始終沒有勇氣面對自己事業失敗的事實,甚至把公司起死回生的希望寄托在一只貓的身上,為了這荒繆的“希望”甚至做了小偷,陳諾覺得自己太差勁了。
他再次痛哭流涕,內心卻感到解脫。三花貓在他懷里漸漸平靜下來,像是從他的哭聲中感受到了他的痛苦一般,不記前嫌,反而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舐著被那些自己撓出來的傷口。
直到陳諾情緒平復前,三花貓一只都很乖巧,它輕輕叫著,拿腦袋反復蹭著陳諾的胸口,像是在安慰它。
陳諾覺得心里一暖,他抹了抹眼淚,說:“你餓了吧,真是抱歉,我現在就送你回去,去向你的主人自首。”
他抱起三花貓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心境卻完全不一樣了。股票賠了,公司要倒閉了,原本他以為天會塌了,他以為自己會活不下去。但當他低頭看向懷里暖呼呼毛絨絨的存在,忽然覺得人生還沒有到令人絕望的地步,也許從零開始,從頭再來,沒有那么可怕。
這么一想,他的步子輕快起來,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他對貓開玩笑道:“不知道你主人報警前,會不會先好心地給我口飯吃呢。”
三花貓沖他“喵”了一聲,陳諾低頭看它,不經意卻看見腳邊有20塊錢紙幣,不知道是誰掉的……
夏吉早上起床后,先打電話叫人來把后門換了,為了安全起見,他沒再安玻璃,而是換了一扇防盜門。門換好之后,他今天不打算開店,準備跟龍蔚兩個出去找貓,可偏偏這時候有人找上門來。
夏吉還從沒在后街這條巷子里見過豪車,更別說是加長林肯了,他都擔心待會兒司機開出去的時候會刮到墻角。
那輛車上先下來了四個西裝筆挺的保鏢,然后一位性感女秘書摻著一個穿唐裝的中年老頭下了車,四個保鏢直接把夏吉的店門給堵了起來。
女秘書扶著老頭推門進來,夏吉還是第一次見這陣仗,舌頭開始打結,他往龍蔚身后縮了縮,一緊張說成:“客官,小店打烊了。”
龍蔚:……
夏吉意識到自己嘴瓢了,趕緊又說:“啊,不,是、是寵物店今天不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