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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他看到此刻的吳蔚才終于明白過來,這人應該是真的不怎么喜歡演戲。對他來說,演員不過是一份“習慣又舒服”的工作而已。
更多的時候吳蔚會陪在陳正清旁邊,同對方一起喝下一杯又一杯的橘子汽水,耳邊是舞臺上或輕柔或熱烈的練習音樂。
“我最大。”吳蔚跟陳正清解釋。在被問到老大被稱呼作“老大”是不是因為最年長后。“叫他老大是因為他不管喜怒哀樂都是一張面無表情的死魚臉,比較有黑社會老大的氣質。”
陳正清仔細觀察了一下,似乎還真是這樣,這人也不怎么說話,就一直在舞臺上悶頭彈琴。確實沒什么表情,五官都好像被固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的。
不過,“哪里像黑社會啊?”雖說算不上多帥,但對方長得挺干凈的,到更像個知識分子。
吳蔚失笑,就這點事也能琢磨上半天。“多少年前起的了。你要是見著高中時候的他保準得嚇死。倒是和現在一個德行,不過十七八就這么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你想想可怕不可怕。”
高中的時候?“你們是同學?”
先前陳正清一直以為吳蔚和他們是工作上認識的,這種不出名的小樂隊在娛樂圈根本不勝枚舉,而當中的絕大多數根本得不到機會在大眾面前發聲,從簽約到約滿,對他們來說除去老了幾歲沒有任何改變。
“我和老大不是。”
樂隊里唯一算得上和吳蔚一起玩到的大是道哥,兩人是初中同學,也并不是同一級,道哥初一那年吳蔚初三,本來該是毫無交集的兩人因為一次誤打誤撞的“見義勇為”相識。
“他以為那是搶錢的呢。”
當時吳蔚為了好玩偷藏了他哥們的磁帶,放學后對方抓著他就是一頓胖揍,要他交出‘人質’。兩人正鬧得歡呢,誰都沒注意道哥是從哪冒出來的。
“就看見一小胖子噗的一下就把我哥們給撞倒了,他還怕我哥們跑了,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我哥們那天差點就交代在那了。”
陳正清怕引來旁邊人的注意,盡量忍住沒笑出聲。
初中時候的吳蔚,陳正清的第一印象就是對方電影里的形象,那個桀驁陰郁且倔強清冷的少年。吳蔚第一次進組拍電影時正好是初中。
“那是之后了。”吳蔚說,語氣帶著點說不出的死寂。他的記性并不算好,這件事卻記得很清楚,因為拍了電影之后他就沒什么朋友了。
鋼镚兒和老大都是通過道哥認識的。那時候他都高二了,道哥和他一直都有聯系,算是他碩果僅存的朋友。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這人突然想組個樂隊,就開始四處張羅起人來,吳蔚就是這么被他給拉進去的。
青春年少的十幾歲里似乎有著永遠消耗不盡的精力。只要不拍戲,吳蔚就一定會跟著樂隊里的幾個人一起廝混練習,幾乎沒有一的停歇。那時候的他卻是從來沒覺著累。
樂隊里的人不停來來去去,只有樂器是固定的,而彈奏樂器的人總是在不停變換。也是經過長時間的磨合,才有了現在這個相對穩定的陣容。“還沒主唱呢。”通常演出都是鋼镚兒或是老大兼主唱的位置。
“反正道哥那個破鑼嗓子是肯定不行的。”似乎是回憶起了什么痛苦的記憶,吳蔚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樣。
其實吳蔚也在樂隊里當過一陣子主唱,要不然他們幾個也不會這么默契,不過最后因為種種原因吳蔚還是沒能堅持下去。這點他沒和陳正清說。
吳蔚都搞不清楚他這是在干什么,掘地三尺的把自己那點底細全都一點點鋪開列好擺給對方看,可是又能怎么樣呢?
那天兩人把整個世界上的橘子汽水全部喝下了肚,終于在營業時間開始前離開了那里。
“過兩天約啊!這次不準拒絕知道沒有!”臨走前道哥有些戀戀不舍的試圖熊抱吳蔚,都被對方給躲開了。
“你這一灘肉,別再把我憋死。”
鋼镚兒又開始慫恿道哥教訓吳蔚一頓,說吳蔚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