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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用戶發的微博,日期是兩個星期前,地址顯示在南洋花園。看樣子應該是警方封鎖傅晟在南洋花園的別墅時,路過的富家子弟隨手拍的照片。因為離的比較遠,拍的并不是很清楚。阮思行反復看了那幾張照片,總覺得特警手中提的金屬箱異常眼熟。就像是,幾個月前在林浩天身邊看到的那個箱子。
阮思行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讓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從腦海中消散。世界上相似的手提箱那么多,何況眼前的圖片已經放大到有些失真了,即便他真的記得那個金屬箱有什么不同之處,從這么模糊的照片中也看不出什么來。
阮思行輕輕呼了一口氣,網上的信息成千上萬數不勝數,但阮思行真正想知道的,再怎么查也查不到。點擊觸控板,阮思行想要關閉網頁,不經意間卻點開了突然冒出來的浮動窗口,那是一個有點娛樂性質的論壇,據說里面常駐眾多深資記者,許多不為人知又基本屬實的消息都是從這里傳出去的,這個論壇在國內非常有名,連阮思行都略有耳聞。
那標題秉承了博人眼球的一貫作風,發表不到兩天,回復量就已經上萬了。
文章很長,洋洋灑灑寫了近十萬字,筆者為了證明文章的真實性,又或者抱有什么目的的故意為之,在全然不顧泄露隱私的情況下,附上了不少照片與材料。等阮思行看完,天都蒙蒙亮了。他看著電腦上的那張診斷書,姓名上寫了蘇默,診斷結果是重度抑郁障礙,突然間就有種不真實感。
死的死,瘋的瘋,
因為一時貪圖利益,傅家二十年前埋下的惡果,終于遭到了報應。
幾乎一夜之間,傅家便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可是,為什么?
為什么他覺得一切都錯了?
為什么他覺得,這不是阮雨想要看到的結果?
林浩天靠在書房外的墻上,他的神色困倦,眼底發黑,顯然是一夜沒睡,馬克杯中的蜂蜜水已經涼了,可是他遲遲沒有推開那扇門。閉了閉干澀的眼睛,林浩天突然對著空曠的走廊輕聲回應道,
“會做噩夢啊,可是已經習慣了。”
第74章
一場血雨腥風以傅家垮臺為開端,瘋狂又迅速的席卷了a市。
這座繁華的大都市,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波濤暗涌。有關傅氏倒臺的新聞言論還未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趙家這棵根深蒂固的百年老樹被連根拔起,連帶眾多高官紛紛落馬的消息,又在a市掀起了新一輪熱浪。
在新聞媒體的有意引導下,政府在洗牌這一觀念很快便深入人心。
家中早已成了擺設的電視再一次發揮了它的作用,阮思行就像是著了魔,每天都鎖定新聞頻道,只想看看趙家事件的追蹤報道。阮思行知道自己的行為十分古怪,明明熟知一切的人就在身邊,而且他相信只要開口問,林浩天一定會毫無隱瞞的回答他,可是阮思行卻從未開口,因為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然而,每當新聞有報道關于事件的最新進展時,他又會下意識的去關注。就像現在,他原本坐在吧臺上磨著林浩天帶回來的咖啡豆,電視里的女播音員剛說了趙焉二字,他就不自覺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坐在吧臺對面正敲擊鍵盤的林浩天看了眼阮思行,無聲的嘆了口氣。他不會愚蠢的去問阮思行想知道什么,因為林浩天知道即便問了阮思行也說不出來,而且一些坑臟與丑惡他打算永遠埋在心里,阮思行這一路顫顫巍巍的陪他走了那么遠,絕不能在死后還陪他下地獄。
林浩天曲起食指輕輕點了點吧臺,然后他順著電視上正在播放的報道,避重就輕的說道:“趙焉已經逃到國外了,她在瑞典有個賬戶,應該足夠她這輩子揮霍了。”
阮思行的注意力很快就轉到了林浩天身上。
那一瞬間,林浩天竟有些恍惚。阮思行的眼神讓他想起了小時候瞪著大眼睛聽他講故事的林浩辰,每次看到這樣殷切的眼神,他都忍不住在講到故事高潮的時候停下來,只想看林浩辰急的直跳腳,恨不得咬他的憤恨小臉。
林浩天想了想,打算滿足阮思行小小的好奇心,便繼續說道“趙國對他這個孫女十分寵溺,大半輩子的積蓄都轉給了趙焉,國內留下的公司基本上只是個空殼。”說到這里,林浩天的眼中染了層不易察覺的狠戾,他曾經和這只老奸巨猾的狐貍像打太極一樣來回周旋了半個多月的時間。趙國一度想用趙焉套住他,甚至對他下了藥,雖然他有所警覺沒中陷阱,卻讓半個月沒見的阮思行受了罪。
林浩天內心突然沉重的壓抑,是他曾經種下的孽,
讓他在擁有阮思行的同時也失去了阮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