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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接近年關,公司內部各種年度計劃與指標都必須由阮思行制定,月底還需要向董事會提交年度報告,經營計劃以及各種報表方案等。阮思行再消失幾天,董事會估計就會讓他徹底休息了。
辦公桌上摞了一疊財務審批表,阮思行翻了兩頁,抬手撥打了助理的內線,說道:“讓賀宇過來。”
“阮總,賀助理昨天請了兩個星期的假。”
阮思行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你過來。”隨后掛上電話。
阮思行解散了當初為了收購金星娛樂成立的團隊,讓小組成員回到各自部門。承受著眾多壓力,阮思行堅持要求財務部給團隊里每個人都發了一筆不小的獎金。這些人不分白晝的忙了一個多月,雖然由于上層決定最終放棄了收購,但這些錢確實是他們應得的。說到底,阮思行對于林浩天讓他放棄金星娛樂仍然抱有一些偏見。
然而這筆獎金,對于績效公司尤其是在這個只看結果不看過程的世道上。背地中,阮思行本人不知遭受了多少非議。
阮思行現在算是徹底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公司自然就成了最后的避風港。接近年關,每個人都忙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所以也沒有人會有那個閑心去八卦阮思行為什么不回家。
停下了敲鍵盤的動作,阮思行不自覺的又皺了皺眉,辦公桌的一側擺著幾盒外賣,一碗菠菜湯上已經漂起了凝固了的油花。讓秘書過來收拾掉沒動幾口的飯菜,屏幕上是還未寫完的年度計劃,阮思行抬手看了下腕表上的時間。他從上午就讓助理去整理投資的相關信息與數據,而到現在助理仍然沒帶著他需要的資料過來。阮思行知道助理團的人雖然多,但是每個人都不是過來吃閑飯的,幾乎所有人身上壓著沉重的職責。
賀宇這個時候請假,自然就需要把他原本負責的相關板塊分到了他人頭上。阮思行忍了一下沒有打電話催促。
等下班的時間,阮思行讓秘書催促了一下,而到了晚上近九點的時候,助理才把阮思行要的東西送了上來,這兩天來,已經不是第一次辦事效率這么低了,終于按壓不住多天來積壓的怒火,阮思行臉色不善,看向助理。即使他知道助理忙到了現在確實很辛苦,但是辛苦并不能作為拖延的借口,事情總要分出先后緩急。
“怎么少了賀宇一個人,好像整個助理團都忙的不可開交了?”阮思行神色冰冷開口道。
助理自知有錯,并沒有說話。他手上的工作有許多都是需要直接遞交給林浩天的,相比之下阮思行安排的事情倒不是那么重要了。但是這些事情都是暗中操作,他不可能告訴阮思行,所以只能安靜的站在原處等著阮思行繼續發火。
助理團的這些人是不是都竄通好了,只要他發火都一聲不發,干站在原地等著挨罵?知道再這么說教下去也沒什么意義,無非是浪費原本就寶貴的時間,阮思行揉了揉太陽穴,從電腦里調出助理人員表,查看哪個助理能有空閑,他還需要適應一段時間在工作上沒有賀宇的協助。
鼠標在名單上的劃過,隨后停留在一個叫蘇默的名字上,點開個人資料,開口說到:“蘇默……”話還未說完,便戛然而止。
助理以為阮思行是要讓蘇默過來,于是開口說到:“蘇默請了一個月的傷假。”這個新人報道的時候,他恰好出差,所以并沒有見過本人,只聽說是林浩天帶過來的,助理團里的人嘴嚴的很,他沒見過固然不敢說些什么。只是看阮思行的表情,就意識到這個叫蘇默的人最好離遠點。
阮思行看著個人資料上的證件照,目光掃過簡介里的b大管理學畢業,成績優異幾個關鍵字后,又聯想到真人后,阮思行冷笑,林浩天做的這個資料實在是太假了。
讓助理離開,阮思行繼續忙著手頭的工作。
直到來回看了三遍材料上的文字,腦中仍然沒形成系統的時候,阮思行意識到自己的精力大概是到了極限。長時間的精神集中讓他的身體開始吃不消,胃中傳來抽痛,秘書雖然一日三餐都會送上來,但是基本都是原封不動的拿下去。
阮思行放下材料軟著步子向休息室邁去。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阮思行還在想明天上午還要開公司例會,別起晚了。
辦公桌的電腦屏幕發出微弱的光線,右下角顯示現在是凌晨四點五十二分,公司高層例會是每月十五號上午八點開始。
手機鈴聲響了兩次,床上的阮思行才動了動身體,向著手機鈴聲的方向挪了一下身子,頭暈目眩的感覺撲面而來,差點讓阮思行從床上栽下去。
直到手機鈴聲鍥而不舍的第三次響起,阮思行才拿到電話,劃了接聽鍵,開口說道:“喂。”
那沙啞的聲音仿佛不是從阮思行口中發出的。
助理原本是想提醒阮思行開例會的時間,聽到阮思行沙啞的聲音愣了一下,才開口道:“阮總,例會用不用推遲到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