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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驚道,“一開始真是逗你玩的,今天才知道。那你呢,為何要扮不記事?”
坤若君道:“我本就不記事。”
不驚一想,也對。他將藥膏都涂抹均勻了,才道:“今日不要穿衣裳,不然這藥膏就白涂了。”
坤若君明白,所以特地沒有多點油燈。
不驚對他的名字并沒有再追問,將藥膏還給他之后,便抽身離開。開國大典將即有很多事情,各國的使臣都會到這兒,他要將落玉國變得更美麗。
現下整個落玉國雖然有綠樹,可都是靠定時灑水養護的。城中挖了河塘建了小橋,只是河塘里除了沙石,沒有一根水草,更沒有一條小魚。因為這里的“河水”只是引過來的海水,他從外面買來的魚存活不了多久。可即使這樣,不驚依舊做了,他可不想讓人看到一個黃沙漫天,干涸枯竭的落玉國。
落玉國開國大典的日子越來越近,虞清溪將換過兩輪的六人叫到面前,將他將來離開一陣的事情告知他們。他想,店鋪里有春雨春霽春煙掌著,有這六人看護著,是絕對沒什么問題的。
虞清溪盤算著日子,五月節快要到了。他將春雨叫來,詢問了一下送去京都的禮單有沒有擬好。
春雨自然不會忘記,哪些是這邊采買了過去,哪些不適合保存需要到京都再買的,再有便是店里的零嘴吃食也會帶上一些。她將準備送的禮說了一遍,隨后問了虞家是不是一模一樣的安排。
虞清溪想了想,點頭。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田相也過來了。使臣的儀仗在后,他是一人過來的,去過寧左村看了小兒子小外孫之后,才帶信給愛徒。
田為硯帶著任桑榆夫夫與儀仗匯合,一同向落玉國前進。因為有儀仗,所以他們一路都是坐馬車,并沒有乘船。
途中休息了一盞茶時間之后,任桑榆被田為硯叫去他馬車里下棋了,虞清溪便將座椅收起,躺下休息。他按了按后腰,略微皺眉。一次腰酸姑且可以當成是累著了,可這一個月來,久坐之后便要腰酸,雷打不動。他想,這大約是跟他懷孕有關。在任桑榆面前,他沒有表露半分,人一離開,他便急忙放松一下。
還沒歇上一會兒,虞清溪便聽到外頭有不同于儀仗隊里的腳步,且是沖著他馬車來的。他只來得及收回按腰的手,卻是來不及起身了。
春汀端了一碗“赤糖水”進來,放到旁邊小案桌上:“三少夫人,起來喝兩口水,溫熱的,不燙。”出發之前,她特地去閔大夫那兒又買了兩瓶保胎丸,以備不時只需。原本她以為三少夫人會跟三少爺說這件事,可一連幾日都沒有消息,她只能按下心思。
虞清溪沒有說話,起身喝了那碗水。他本是不想帶春汀的,打算帶著春華春澤就好,沒想著春汀趁著任桑榆也在的時候自薦。任桑榆聞言覺得也有道理,衣衫需要人洗,偶爾在野外也需要個會做點簡單吃食的,便留下了她。這一路上,春汀總會尋機會給他送“赤糖水”。
“三少夫人,底下墊個墊子吧,躺著更舒服些?”春汀道,也不等他回答,便將折疊在一旁的墊子取來鋪下。
虞清溪往旁邊讓了讓,由著她鋪。
“三少夫人,奴替您按一下,好睡得舒服一些。”春汀問。
“不,你先下去,我睡一會兒便可。”虞清溪擺手。
春汀無法,正要出去的時候,馬車一個顛簸,虞清溪往車廂上撞了一下。她趕緊過去:“三少夫人,您怎么樣?”
虞清溪正好沒防備,而且躺著并沒有借力才會被甩過去。他擺手:“沒事,下去。”
春汀跪在車廂里:“您留我看著吧,奴保證不出一點點聲響。”
虞清溪皺眉:“出去。”有人看著,他還能睡得著?
春汀見他如此堅決,只能離開。她看了一遭,將枕頭取了靠到車廂,心思這樣便不會撞到了。做完這些,她才拿了碗出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