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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第一反應是找他一樣,商碧落目前也緊急地搜尋著女孩,即使蘇一已然速地抹去痕跡,卻也未妨礙到他行動。青年覺得自己仿若真和女孩之間形成了某種奇妙感應,不需思考太多,身體本能即會引導他到達正確方向。
所以,幾乎是夏黃泉離開幾分鐘后,他到達了那座位于地下實驗室。
屋中理所當然地空無一人,只余下被破壞痕跡與滿地齏粉,之前出現地上黑色魔法陣發揮了它應有作用后,便消散無形,銘刻著它地板也全數化為了碎片,再也找尋不到一絲有關于它痕跡。
然而蘇一留下“臨別贈禮”卻靜靜地躺原地,仿佛等待來人將它拿起。
所以,商碧落將它拿了起來。
上面是一張圖片,其中正是他所熟悉并尋找人,她緊閉著雙眸沉眠不醒。脖子雙手雙腳均被鋼制粗環緊緊束縛一張看起來同樣厚重實驗臺上。今日言必行磨她換上紅色外套已然消失,只余下潔白襯衫與黑色長褲,使得這幅畫面仿佛唯有肅穆黑白兩色,不,并非沒有其他顏色……她雙手袖子被高高挽起,可以清晰地看到被奪取血肉留下痕跡。
這顏色,是用她鮮血染就。
青年緩緩捏緊手機,不堪重負機體發出“嘎吱”輕響,感情上,他想將其碎尸萬段,但理智又告訴他,也許能從其中找到線索。后者就這樣戰勝了前者,而后,他看到了一句話,一句始作俑者留下訊息——
商碧落看著看著,突然笑出了聲來。
房中燈光驀然閃爍不定,猛烈地掙扎了幾次后,歸于黯淡。
失去了光源房屋,仿若從光明國度被放逐到黑暗之中,唯有角落中手機光芒閃閃爍爍,卻不知為何,反而讓屋子顯得越加昏暗,墻壁上映照出身形微微搖擺。驀然,屋中全數歸于漆黑,那映照身影也重與墻壁融為一體,像是被擇人而噬暗影撕扯啃食入了體內,又或者是,剛好相反?
不久后,言必行也趕了過來。
“嘖,好黑!”言必行搓了搓手,左手掌心瞬間浮起了一個小小火團,所以說火系異能什么真是好啊,他推開屋門,左右張望了下,毫無疑問地被墻角身形嚇了一大跳,“阿、阿商?”他穩了穩手中火球,“你別窩那里嚇人啊!”
“嗯,抱歉。”
言必行聽見從角落傳出道歉聲,與此同時,他發覺對方也正一步步朝他走來。
“……”不知為何,言必行覺察到了一絲微妙異常,卻又一時說不出是哪里不太對勁,“阿商……”
“什么?”走至門口青年轉過頭,微挑起眉問道。
言必行一時失語,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沒什么。”
“是嗎?”商碧落不以為忤地點了點頭,“那么,我們走吧。”
“去哪里?”
“去找蘇玨。”
“啊?好!”
如果言必行能預料到之后發生事情,那么他打死也不會讓商碧落這家伙走前面啊,誰能想到這貨見到蘇玨二話不說先給了人一刀啊!還特么直接穿肩釘到了墻上!
等他反映過來時,這家伙跟沒事人似,后退了幾步不知從哪里掏出了塊手絹擦手。
言必行簡直驚呆了。
看了眼仿佛只是切了塊水果商碧落,又看了眼被釘墻上蘇玨,他整個人都傻眼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聲音:“有話好好說啊!”
說完他都覺得自己說得是廢話,都動手了還好好說個毛啊!他連忙上前幫蘇玨把刀扯下來,一邊暗自慶幸商碧落不是妹子,否則他哪怕使出吃奶力氣都未必能成功。
蘇玨就勢滑倒地上,伸出手費力地捂住左肩上傷口,但即便如此,鮮血依舊不斷地往外流淌,很染濕了一大片衣物。
“阿商!”
“放心,他死不了。”
“……”
“是蘇一,做了什么嗎?”很顯然,相比于極其茫然言必行,蘇玨要加清楚一切始末。
“你果然知道。”商碧落沒有回答對方問題,只是篤定地說了這樣一句,隨即,他勾起嘴角,笑了。
言必行只覺得寒毛直豎,果然下一秒,看到對方手中再次拋出了一把匕首,他連忙沖上前一把接住,喊道:“現根本不是……”
“砰!”
“……”
隱藏商碧落右手中銀色手槍,這一秒,很精確地擊中了蘇玨另一邊肩頭。后者發出一聲悶哼后,右手無力地垂落下來,整個如同被釘絞刑架上犯人,除了以鮮血洗刷罪惡外,無法做出任何其他行為。
“阿商你瘋了了嗎?”言小哥火了,“現當務之急是找妹子吧?為此蘇玨力量不可或缺,難道你想殺了他?”
“我不會殺他。”
青年回答他聲音非常冷靜。
但這種鎮定反而讓言必行心中不祥預感甚,從認識對方以來,他還從未見過這樣商碧落,如果說初他像是隱藏暗影中等待予以他人致命一擊野獸,那么之后相處中,這只野獸漸漸收斂了野性,放鈍了齒爪,心甘情愿地被囚禁圈養,但是,現一直牢牢束縛著他鎖鏈似乎突然斷裂了,他回復到了過去……不,也許是被壓制太久緣故,那些負面情緒一股腦地爆發出來,整個人如同狂化了野獸般,看起來有多淡然自若,內心嗜血**就有多么強烈。
“黃泉還你復制體手中,我怎么可能會殺了你?”商碧落側頭,笑了,“只不過是想讓你品嘗下和她同樣痛苦而已。”
“……同樣?”蘇玨瞪大眼眸。
“沒錯。”商碧落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個物品丟了出去——手機地上滾了幾滾后,準確地落到了青年面前,幾乎同時,屏幕亮起,上面正是那張照片。
“……妹子?!”言必行瞬間呆住。
“……黃泉……她!他怎么能……”
“沒錯,”商碧落緩步走近,從看到照片那一瞬間他就明白了,蘇玨一定隱瞞了什么,明知道可能對她造成危險,卻依舊因為自己私心而隱瞞了某些事情,所以,才會有今天一切。他一手抓住蘇玨頭發,微笑著提起青年頭,“這都是你錯,不是嗎?”是,一切都是他錯。
可惜是,現還無法讓他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