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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三人登上了車,不得不說他們的待遇不錯,在其他兵哥哥們都乘坐著運兵貨車時,他們坐在了許安陽的軍用越野車,車上共有五人,駕駛座是司機,副駕駛座許安陽,后排三人。
言必行本來以為自己會被塞在“吵架”的兩人中央,結果卻出乎她的意料,夏黃泉一個人坐在了最左邊,商碧落中間,言必行則坐在了最右邊。
一坐上車,言必行便勾著商碧落的肩膀咬耳朵:“看人家多關心你。”
“……”只是關心他的命而已,他早就知道她對自己的生命報以某種執念,明明是感情用事的人,卻能硬生生地將這件事凌駕于情緒之上,他不知道該覺得幸運還是覺得可悲。
事實也的確如此。
夏黃泉所坐的位置在三個座位中相對而言是最危險的,原因無他,她位于駕駛員的后方。一般來說,這種軍方的駕駛員還擔負了保護首長的職務,遇到危險時,他最大的可能性是用自己去擋,所以左邊的前后座危險性最大。再考慮到喪尸可能從兩邊窗口突入的緣故,她果斷地將商碧落塞到了中間,雖然未必絕對安全但聊勝于無。
很快,出發的時間到了,車輛也真正行駛了起來。
按照目前并不算快的車速,行駛過橋梁大約只需要十來分鐘,而后就是南地。
從上車的那一瞬間起,名為不祥的陰影便浮現在了夏黃泉的心頭,越是靠近南地,越是如此。如果僅僅是預感也就算了,最讓她覺得不安的是,死氣的顏色在增加,雖然視線所及的僅僅只是車上五人,但她知道,隨著行進的加深,所有人都是一樣。
雖然緊張,但這份緊張也唯有與她相熟的人才能看出來,在其他人看來,女孩的臉孔只是變得更加冰冷和傲氣了,不過不管是駕駛員還是許安陽都沒說什么,某種意義上說,她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商碧落和言必行則明顯地覺察到了她這份不安,尤其是靜坐在女孩身旁的boss同學,他的視線落到夏黃泉捏得很緊的拳頭上,皺了皺眉,想要說些什么,卻在話音跳出嘴巴的瞬間改口:“我渴了。”
“啊?”夏黃泉下意識扭頭看他,“什么?”而后緩過神來,“渴了?”不對吧?小箭頭君根本沒出來啊……這家伙,故意找茬嗎?!
話雖如此,她還真沒什么理由不給,于是轉過身從包中拿出一瓶水,塞到他手里:“水!”
遞出物品的瞬間,她突然覺得手心一疼,低頭一看,原來右手的掌心不知何時被指甲劃破了一點小口,女孩小心地吹了吹,這點小傷口對她這具素質非常好的身體來說,很快就能恢復。而被轉移了注意力的她自然也沒看見,身旁的男子那一瞬間松了口氣的表情。
因為提前考慮到人口回流的問題,轟炸所選用的特制炸彈會在一瞬間散發出極高的溫度,以期消滅喪尸以及散播在空氣中的病毒,不過本身并不具備太強的輻射性,而三天的時間,也足夠讓爆炸中空氣中飛揚起的灰塵沉淀下去,但即便如此,汽車行駛到一半時,車上幾人還是自覺地戴上了特質的面具。
空氣、土質、水源……想要生活下去,這些條件必不可少,也是這次探查的重點項目,所以出來的千余名士兵中有一些專門負責鑒定這些的技術人員,而其他人在這三天內也進行了一些簡單的培訓,關鍵時刻可以隨時頂上。
很快,車隊行駛到了對面的橋頭。
“空氣質量符合標準。”
“附近未發現生命存在跡象。”
…………
一條條信息隨著人員的工作相繼傳來。
南地轟炸前,喪尸也許是追隨著逃亡者,接二連三地朝帶河方向行進,可以說,如果沒有這次轟炸,他們必然會通過橋梁進攻w市。第一次探查重點考察的地點是n市,這是距離橋頭最近的一個城市,也是喪尸聚集相當密集的一個城市。
車輛又行駛了片刻,到達某個相對比較開闊的地點后,停了下來。
或者說,這座已經被毀于一旦的城市哪里都比較開闊,區別只是哪邊垃圾少哪邊垃圾多而已。
即使曾通過衛星圖片看到過這樣的情景,夏黃泉還是被震驚了。
曾經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全部消失了蹤影,唯一一座座殘骸余跡還證明著它們曾經的存在,高樓坍塌,滿目瘡痍。閃閃發亮的玻璃,灰澀結實的混凝土,堅硬無比的鋼筋,這些物體鑄就的房屋可以堪稱堅固,僅玻璃的熔點就至少需要一千度,然而,普通炸藥在普通氣壓下散發出的溫度至少能達到三千度,更何況是特質的炸彈。就這樣,一切都熔化成了一堆堆似是而非似乎還彰顯著過去外形的垃圾山。
整個城市的顏色單調極了。
漆黑的大地,灰色的垃圾山……以及散落在兩者之上的慘白色塵土,時而隨著蕭瑟秋風吹起,在風中盤旋又落下,不過片刻,便沾上了所有走出車廂的人們的發上和肩頭。
夏黃泉十分慶幸自己身上穿的衛衣是有帽子的,否則真的是要一頭灰了,她拉開車門走了下去,雖然空氣質量顯示沒問題,但她依舊沒有摘下面具,那些灰塵的來源……讓她不太想將它們吸入體內。
就地采集已經開始了,采集結束后他們會行車前往下一個采集地,一直到達此次所定的最遠范圍,從表面上看,這次任務非常輕松,然而……
“咚!”
“咚咚!”
“咚咚咚!”
——這……是什么?
——心跳聲?
——誰的?
——從哪里傳來的?
——為什么好像只有她一個人聽到?
“嘭!”
“嘭嘭!”
“嘭嘭嘭!”
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后,仿佛回蕩在了整個天地間。
然而,只有她一個人能夠聽到,其他人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做著自己手頭的事情,微笑著,忙碌著,交談著。
“妹子,你怎么了?”
言必行在一直關注著女孩的商碧落的提醒下,跳下了車,跑到夏黃泉的身邊,驚訝地問道。
他卻沒有得到任何回答,只看到女孩快速地扯去了頭上的衛帽,甚至丟掉了臉上的防毒面具,側耳傾聽著,好像這樣做能讓自己聽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