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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嗎?”
“有……夠了啊!”夏黃泉剛想拍桌,手卻在空中頓住,默默縮了回來,“好吧,好吧,我知道錯了。”
交鋒以來第一次占據(jù)強勢地位的言必行在心中默默地豎起個剪刀手,臉上卻依舊維持著酷哥狀態(tài),繼續(xù)冷笑:“錯哪了?”
“出門該留個條?”
“……”重點在這里嗎?言必行忍無可忍地吼道,“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為什么不帶我?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夏黃泉伸出手攔住對方越靠越近的頭:“大哥,很危險的!而且你的臺詞好雷人……”跟電視劇男主似的,害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而且,她是出去打架又不是旅游,本來連商碧落都沒想帶的,奈何……
“你難道不覺得野狼三煞這個稱呼要更好聽嗎?”
“……完·全·不·覺·得!”黃泉妹子深切地覺得,言小哥的審美真是死得早,但她不能說這話打擊人啊,雖然出門前她是因為沒料到自己會出去那么多天才沒留條,但畢竟讓蘇玨和言小哥擔心了,所以這事情說到底她真的有錯,所以她認罪態(tài)度非常良好,“下次我保證帶上你,成么?”
“真的?”言必行瞇起眼眸,不信任地反問。
“真的,如果我撒謊,就讓他一輩子吃飯沒筷子!”夏黃泉手指商碧落,真誠地發(fā)誓道。
“……”言必行嘆了口氣,默默地從圍裙的兜里拿出一雙筷子遞到商boss手中,“你辛苦了。”
商碧落接過筷子,淡定地回答道:“習慣就好。”
而后,兩人開始了一段男人間的眼神交流,內(nèi)容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所以夏黃泉完全沒明白,只是伸出手從言小哥的兜里拿出了另一雙筷子,幸福地補起了精力。
某種意義上說,吃東西等于補充精力這個設定還是很厚道的,萬一和某個喪失游戲一樣,xxoo才可以補充,那就是真坑爹了。
“快點吃,多吃點。”
夏黃泉咬住筷子,眨了眨眼睛:“待會有什么事嗎?”
言必行夾了一筷子雞蛋到她碗里:“待會蘇小哥回來,你以為自己還有機會吃飯?”
夏黃泉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之前那三個小時的地獄說教,痛不欲生地舉起了手,“我現(xiàn)在走來得及嗎?”話音未落,她突然感覺背后一陣冷風襲來,伴隨著“噠噠噠”的輕微腳步聲。
言必行沉默片刻后,嘴角突然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伸出手賊賤賊賤地指了指她后面:“真遺憾,來不及了。”
“……其實,我也這么覺得。”
就這樣,苦逼的夏黃泉再次被蘇玨小哥提溜走,心中知曉自己恐怕要被迫再接受一場教育教育再教育,罵又不能罵,打又打不得,捂住耳朵只能增加刑罰的長度——她的命真的好苦。tat
當她被抓走時,言必行快活地笑出了聲:“看她那小臉白的,被嚇慘了!”
商碧落沒有理會他的話,只微微瞇眸,眼神落在青年拎住女孩耳朵的那只手上,覺得礙眼得厲害,耳邊突然傳來一句話:“成功再上一壘了?”
“什么?”
面對著商boss疑惑的目光,言必行笑得猥瑣之氣外露,他勾起小拇指比劃了下:“和我裝個什么勁啊,真不夠意思。”
“……”商碧落頓了頓,開口問道,“為什么你會這么覺得?”
“眼神啊眼神。”言小哥從煙盒中掏出一支煙叼在口中,點燃后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個漂亮的眼圈,才答道,“比起之前,占有欲要強烈多了,是不是覺得別人摸你女人很礙眼?是不是特別想剁掉蘇小哥的手?所以,我非常有理由推測——你和妹子有了更加親密的進展。”說道這里,他左右張望了下,悄悄湊過頭去,“沒想到你們之前居然是清白的,我還以為……嘿嘿嘿嘿嘿!”
青年沉默片刻后,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原來如此。”
言必行被嚇得縮回頭搓手臂,幾大口吸完口中的煙安靜地吃起了飯,別小看男人,男人也有直覺,嗯,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種時候還是安靜點比較好。
商碧落此時只覺得一切豁然開朗,之前所有的反常在這一瞬間都得到了答案——他動心了。
不可否認,他對此有些驚訝,但也僅此而已。
從語言上看,愛情是人與人之間的強烈的依戀、親近、向往,以及無私專一并且無所不盡其心的情感。聽起來很美好動人,但如果從生理上看,愛情其實就是因為相關的人和事物促使腦里產(chǎn)生大量多巴胺導致的結果,這種毫無存在必要的分泌物使得人們渴望與對方的接觸、持續(xù)與對方的交往并追求更密切的關系。
然而,這種因自身化學反應而采取的行為一般只能持續(xù)一兩年,最多三四年。
商碧落修長的手指輕敲著輪椅的扶手,仔細剖析一切后他認為有這樣的結果也不奇怪,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他所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她;他唯一可以正常接觸的女性是她;到現(xiàn)在為止和他相處時間最多的人,依然是她;一直以來雖然不太心甘情愿但依舊保護著他安全的人,仍然是她。實驗證明,危險環(huán)境下,男女因為朝不保夕的不安定感而萌發(fā)感情、甚至發(fā)生性關系并不是什么偶然現(xiàn)象,不過是人體應對危機后的本能反應而已。
所以他會產(chǎn)生“動心”這種情緒,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無需緊張也不必驚慌。
唯一需要在意的是,接下來該如何做——他不能任由也不能允許這種會很大程度影響理智的情緒再繼續(xù)發(fā)展下去。
那么,最好的辦法唯有……
夏黃泉并不知道自己被“暗戀”了,或者說,就算知道她也不會相信,第一反應八成是“商碧落那貨又有什么陰謀!”,當然,現(xiàn)在處于水深火熱中的她,并無暇顧及這些事,蘇玨每當這時戰(zhàn)斗力簡直爆表,讓人感慨不愧是搞科研的,說教起來一套一套,至少夏黃泉拿他毫無辦法,只能老老實實地聽教誨。
說教了大約四個小時后,蘇玨注視著雙眼有些呆滯的女孩,嘆了口氣,伸出手搭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黃泉,別再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我真的很擔心你。”
“……”
“什么?”
“我……”夏黃泉猶豫了片刻后,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抱歉,我不能保證。”實話雖然傷人,但她覺得這種事說謊話才更加不對。而后,她補救般地說道,“我有我必須要做的事情,但我保證,之后如果再做,會告訴你。”說罷,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蘇玨,相處的時間越長,受記憶的影響也就越明顯,“記憶”中的小時候,每當她做錯事,就總愛這樣做,而蘇玨就一定會心軟妥協(xié)。
蘇玨沉默了片刻后,驀然收回放在她腦袋上的手:“黃泉,你太狡猾了,從小到大都用這一招。”
“咳,招不再多,有用就行。”
“……”青年嘆了口氣,少年般的臉孔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好吧,你又贏了。”
還沒等夏黃泉松了口氣,他又說道:“但是,記住你的保證,否則我會考慮采取強制手段,我答應過叔叔阿姨會好好照顧你,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在我心里,安全都是第一位的。”
叔叔阿姨……
現(xiàn)在的夏黃泉已經(jīng)不需要翻尋記憶,就已經(jīng)想到這是記憶中她的“父母”,雖然為了避免麻煩早已領了便當,她知道是假的,但蘇玨并不知道,心虛感再次涌上心中,所以她老實地點頭:“好。”
“那么,就這么約定了。”蘇玨終于露出了她回來后的第一個笑容,伸出雙手給了女孩一個溫暖的擁抱,“似乎我還沒說,恭喜我們的雌獅大人安全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