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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黃泉心中不知為何涌起這樣的感覺時,他突然又跑了回來,高高地舉起手中的繩索,興奮地叫道:“妹子,既然蒙了眼,需要我幫你綁住他不?我會很多花樣哦!”
“……走開啦!!!”她提起手邊的書就砸了出去。
——真是的,為什么她認識的男人都這么混啊!
夏黃泉憂郁了,她非常渣地從蹂躪完畢的青年身上爬下來,抓起毛巾靈活地跳到了另一邊的小床上,隨便擦了擦頭發就心滿意足地睡起了覺——揍完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愉悅什么的……不要太快活!
事實證明,言必行從前說過的話其實很正確,和她一起住,危險的反而是別人。
第二天清早,蘇玨回來了,雖臉上掛著一夜未睡的疲累神態,卻硬撐著沒有去休息,其他人都知道,他八成有話要說,于是馬虎用過早飯后,四人齊聚,言必行不知從哪里拿出粗油筆和紙張就畫起了簡易地圖:“畫圖講解吧。”
“好丑!”夏黃泉注視著桌上那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葫蘆,由衷地感慨道。
“體會精神!”言必行不滿道,“顏色奇怪的葫蘆還能孵出葫蘆娃呢!”
“……”這都什么跟什么嘛!
言必行接著畫出了幾條平行線,而后將筆遞到了蘇玨的面前:“交給你了。”
蘇玨點點頭,接過筆后快速地在平行線隔出的區域中,由南向北填充上了這樣的詞語:喪尸占領地——帶河——軍隊防線——民眾定居地——二道防線——北地。
做完一切后,他的手輕點著“軍隊防線”,說道:“七十萬兵力的大部分都駐守在這里,少部分則駐扎在這座城市中。”手指敲了敲象征著“民眾定居地”的分區,“并且接管了所有重要地區。”話音剛落,他的手放到了“二道防線”上,“這里則是由北方的軍隊把守,是防止病毒侵入北地的有效防線,具體情況是……”說到這里,他抿了抿唇,似乎接下來的話難以出口。
“駐守士兵采取換防制,利用空氣中病毒傳播的距離性,二十四小時監控有無人員非法侵入,一旦進入預定的危險距離,警告無果后立即射殺。”
說話的人是商碧落。
蘇玨驚訝地看向他:“你怎么會知道?”
“不用猜,這家伙八成又入侵了什么不該進的地方。”夏黃泉瞥他一眼,“我說的沒錯吧?”
青年但笑不語。
“簡單來說,就是不讓病毒有任何一絲到達北方的可能嗎?”言必行輕嘖了一聲,“防守得還真嚴密,但既然如此,看來我們是留定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懶洋洋地靠躺到沙發上打了個哈欠,“五百七十萬人,就這樣被丟在這里,上頭可真是大手筆。”
商碧落勾起嘴角:“斷尾求生,不過如此。”
“與其說是斷尾,倒不如說是被拋棄的垃圾。”
言必行的烏鴉嘴又一次得到了印證,消息才一傳出,就有人諷刺似的給他們居住的這個城市取了個新名字——“廢城”。
廢棄之城,廢品之城。
這這里住滿了被丟棄掉的人。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情況。
隨著消息的傳開,城中的氣氛變得緊張而危險。
對于留下來這件事,夏黃泉其實沒所謂,因為小箭頭所指的地方就在這里,這意味著她哪里也不用去,然而,她也知道,并不是每個人都如她一般——或許商碧落是個意外,因為他和她一樣,并不屬于這個世界。
但是,依舊有很多人想要離開這里,原因多種多樣——有的是家人朋友都在北地;有的人認為這里不夠安全;還有一些人有著特殊原因,比如原本是官員之類。這些人或單干或聚集,在這些天里掀起了或大或小的反抗浪潮,但都被軍隊強行鎮壓了下去。但這樣,所獲得的只是表面上的平靜,私下里民怨卻在一天天積壓著,當這些憤怒無法正常發泄時,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身旁人的身上。
w市的秩序,徹底亂了起來。
☆、38月光下的他和她
w市民怨沸騰,軍隊雖然努力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但對民眾私下的斗毆卻并未有太多干涉,因為他們很清楚——這些人需要發泄。這么做固然暫時緩解了軍民之間的矛盾,卻又使得城市的秩序一天比一天惡化,強者在弱者身上肆意宣泄內心的苦悶和憤怒,弱者則去找更弱者,就像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但是,蝦米就真的該被動地承接那些本不應該由它們承受的一切嗎?
夏黃泉覺得,這樣是不對的。
【解決w市危機。】
這是她得到的新指令,對于這個看起來非常困難的目標,她其實很愿意去做,然而,一時之間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她向來不是藏得住事情的人,心里有事情,難免浮現在臉孔上。
這樣的變化,自然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妹子,吃顆梨。”
“……嗯,謝謝。”夏黃泉接過后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吞入。
“妹子,你別嚇我!”言小哥沖過來,雙手搭在女孩肩頭激動地搖晃著,“你到底怎么了啊?生理期還是更年期?”
“……哈?”黃泉妹子愣了愣,隨即安慰對方道,“你想太多了,我沒事。”
言必行看著夏黃泉那一臉呆相,頓時更加糾結了:“沒事才怪,你看看手上,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
吃的?不是梨子嗎?夏黃泉看向手中,而后無語凝噎,居然是個饅頭……能把饅頭當成梨子吃,怪不得言必行會發覺她的不對勁。
“是啊,黃泉,你究竟有什么心事,不能說嗎?”蘇玨走過來,接過夏黃泉手中的饅頭,放到一邊的桌上,少年般的臉孔上滿是關懷的神色。
“也不是,”夏黃泉撓了撓臉頰,“只是,我在想……”
“嗯?”
“在想……”
“妹子,你想急死我嗎?!”
“在想城市的危機該怎樣才可以解決!”果然好丟人……說這種大話什么的,夏黃泉覺得說出口簡直像在玩羞恥play。
“……”
“……”
不遠處靜坐在輪椅上的商碧落手指一顫,抬起頭看向夏黃泉,她卻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覺得,既然開口了,一次性說完比較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