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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寧汐白的眼神并沒有落在這些人身上,而是不留痕跡地在室內(nèi)環(huán)顧了一圈,呼……沒有柯少權。
可就在她松了口氣時,身后卻響起了一道聲音,“寧汐白?!?
那熟悉的聲音讓她整個人一震,心臟開始不受約束的劇烈跳動起來。
砰砰——砰砰——砰砰——
她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樣,連回頭的勇氣也沒有。
“寧汐白!”柯少權的聲音再一次的響起。
鎮(zhèn)定,她一定要鎮(zhèn)定!開弓沒有回頭箭,快刀斬亂麻,把偏離的軌道移回原位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賀連戚看了她一眼,攬緊她轉過了身,“太子爺今天可是來晚了呀,要罰酒啊。”
轉過身來的寧汐白眼神微抬起,才看見柯少權那張臉黑得猶如鍋底一般,周身散發(fā)著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戾氣。
他無視了賀連戚的話,眼底滿是寒意地對寧汐白說,“過來?!?
她的心再次一緊。
而此時房間里人似乎也嗅出了一絲八卦的味道,各個都瞪大了眼睛朝著這兩個人看去。
氣氛頓時跌到了零下,整個房間內(nèi)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我說了,過來。”
柯少權的嗓音很低也很重,可每一個字都敲擊在了她的心口,讓她手心有些濕濡。
寧汐白看到柯少權很多面,有耍無賴的,有笑著調(diào)侃的,有溫柔的,有專注的,有妖孽的,可……就是沒有生氣。
他好像從來沒有對自己真正的生過氣啊,就連以前把他打昏的時候,他也不過是抱著自己一頓猛啃。但現(xiàn)在他卻生氣了,那眼底的寒像是冰刀一樣尖銳。
“柯少不用如此吧,上次你在劇組救了小汐一命,我替她謝謝你就是了?!?
賀連戚故意不挑明,只是用一種親昵的語調(diào)在暗示著自己的身份。
柯少權眼神先是落在了那只握著寧汐白肩頭的手,然后慢慢對上了他的眼神。
一眼,只是那淡漠的一眼,他眼底洶涌而起的,賀連戚也被他沉默的暴戾微不可見的皺起了眉頭。
柯少權反應大他是早就已經(jīng)算在里面了,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柯少權的反應會這么大,隱隱有種爆發(fā)后會有隕滅的感覺。
這場合作到底還要不要合作下去?
而一旁的寧汐白此時此刻卻和賀連戚想的截然相反,現(xiàn)在的處境她已經(jīng)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了,除了硬著頭皮做下去,已經(jīng)別無他法了。
“柯總,謝謝你當時救了我?!睂幭醉斨绱藦姶蟮臍鈭?,盡量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平穩(wěn)一些。
這一句話把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撇得一干二凈。
柯少權一雙桃花眼漸漸瞇了起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就往沙發(fā)上坐了下來,臉上的表情陰沉極了。
所有人都知道柯少權現(xiàn)在心情不好,非常不好,所以不敢隨便惹,也不敢放開了聲音唱歌吵著他,一律安靜地坐在沙發(fā)上喝著酒聊著天。
寧汐白陪在賀連戚的身邊,陪著笑和那群公子哥兒聊天喝酒。
一開始還對著柯少權那張臉坐如毛氈,可三四杯酒下了肚后,那些人有些耐不住了。
“聽說賀家的代言寧小姐輕松拿下啊,那可是個香餑餑啊,多少大牌藝人都想要,不知道寧小姐是怎么打動咱們家賀風流的。”
那話語中的調(diào)侃味兒十足,寧汐白人前人后自然是分得清楚的,也不惱,捋了捋頭發(fā)歪著頭就笑,“唔……我也不知道,就喝了一杯算不算?”
“哦?喝酒?有戲哦?!?
一群人擠眉弄眼地怪叫連連。
“怪不得賀風流最近都不風流了,原來珍藏起了一杯好酒啊?!?
“要不然喝一杯給我們看看啊。來來來,趕緊的!”
那群人哄笑著舉著酒杯就讓他們兩個人面前湊,賀連戚很是頭痛地說道:“別鬧?!彼D過頭對著寧汐白語氣親昵道:“你還不趕緊出去補個妝之類的,難不成真要等在這里被灌醉不成?”
“不用啊,你可別小瞧我的酒量?!睂幭最H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讓她離開,那不是找死嗎!現(xiàn)在在包廂里,人多,柯少權不會做什么,可一旦出了門,脫離了群眾,那豈不是要她一個人承受著暴風雨。
賀連戚這家伙還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盤啊。
其余的人一聽她會喝酒,馬上來了精神,“原來寧小姐酒量很好啊?那真是太好了,這喝酒就怕沒人陪,來來來,我和你先干一杯?!?
那人舉著酒杯就沖了過去,可不知道總怎么了,突然被什么東西給絆了一下,立刻就失去了平衡,一杯酒倒這樣準確無誤地倒在了寧汐白煙灰色的長裙上,紅酒暈染了開來。
“都讓你別鬧了。”賀連戚訓斥了男人了一聲,急忙用紙巾給她細細擦拭了一下,可紅酒酒漬的顏色,根本擦不干凈,“要不然你去洗手間去整理一下?”
“不用,這么點酒沒關系的。”
寧汐白還是不想走出這么門。
“我看你還是去洗手間用水處理下吧,這紅酒酒漬挺難處理的?!辟R連戚手里的紙團已經(jīng)被紅酒給染上了顏色,而裙子上依然一塌糊涂。
“是啊,要不然你去我專門訂的房間里換件裙子吧?!蹦莻€撒了她一身酒水的男人見她不肯出門,以為是對于這樣出門太過有*份,于是好心地提出了建議。
房間?這么容易產(chǎn)生曖昧的地方,她怎么可能回去。
更何況到時候柯少權闖進來了怎么辦!房間里就她一個,到時候可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在女廁和房間之間,最后她還是選擇了前者。
“不用了,我去洗手間簡單處理下好了。”
寧汐白提著裙擺優(yōu)雅地走了出去,但一關上包廂的門,她急忙快步朝著洗手間走去,那疾步而去的模樣就好像身后有鬼在追她似的。
終于逃進了洗手間,她將門反鎖了起來,確定外面的人進不來以后,她才整個人貼在了門上喘了口氣。
透過洗手臺上那面鏡子,她看見自己小臉有些緋紅,有些狼狽地靠在門上門上喘息著,群腰間上有著一攤醒目的深色酒漬。
洗手間內(nèi)只有寧汐白一個人,空曠的很,她踩著一雙高跟鞋往洗手池走去,用清水輕輕擦起了衣服上的紅酒。
“啪嗒——”門外一陣清脆的開鎖聲讓她眼角一跳,她甚至還沒做出任何反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