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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低調(diào)的fbi專用警車飛馳在通往軍政區(qū)的專線上,火一樣的晚霞將紫紅的光芒撒進車窗,雖然玻璃上貼了厚重的濾光膜,車后的囚籠里還是籠上了一層溫馨的紅光。
數(shù)日未見的夫夫二人終于碰頭了,可惜場面有些糟糕。
“我——”金易內(nèi)疚地看著對面的自戀帝,不知道要怎么表達自己的歉意,雖然他也弄不清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大致明白自己好心辦壞事,這回怕是要害死古晨了。
古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問:“你知道豬是怎么死的嗎?”
笨死的……金易垂頭喪氣地窩在囚車一角,拖別人后腿的感覺很糟,如果可能他真愿意古晨打他一頓,這樣他心里還能好受點。話說回來,這事也不能全怨他,本來他是擔心古晨,才長途跋涉來麥喵鎮(zhèn)找他的,誰知道中了圈套,這下全毀了。
雖然覺得道歉于事無補,金易還是真心道:“對不起。”
如果道歉有用,還要fbi干嘛?古晨瞪他一眼,真不明白世界上怎么有這么笨的家伙,就算我很有魅力,你也不用幾天不見就跑到平民區(qū)來找我吧,都給你說要呆在家里了!
唉!為什么凡事到了他身上都會朝著扭曲的方向發(fā)展呢,什么時候他才能不給人添麻煩?
古晨本想狠狠罵他一頓,但看著他蒼白的面孔和糾結(jié)的表情,忽然心就軟了,反過來勸自己:算了,他不是有心要壞事的,只是一切都趕巧了,他也是受害者,要不是關(guān)心我他也不會被人用槍指著頭,還被電磁子彈電了個半死,他的身體那么弱,被子彈打了一定很疼吧,還有他的電磁手銬會不會太緊了……
說起來,真是越來越拿他沒辦法了啊,打又下不了手,罵也下不了口,我是自戀癥又加劇了嗎?還是太寵愛他了?
“算了。”古晨英雄氣短地嘆了口氣。
“哎?”金易沒想到自己捅了這么大的簍子他居然沒有暴跳如雷,愣了一下才道:“你不怪我?”
“你也是擔心我才來的,怪我沒事前給你說清楚。過來?!惫懦客赃吪擦伺?,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
金易疑惑地看著他,猜測他這番話是不是緩兵之計,是不是因為手被銬著動不了,才想把自己騙到身邊再胖踹一頓?
雖然有點皮緊,金易還是硬著頭皮坐了過來,好漢做事好漢當,讓他打一頓也沒啥,回頭fbi還要打他呢,就當小爺提前給他放點貸款吧。
“轉(zhuǎn)過身。”古晨用肩膀撥拉了他一下,從自己鞋底的暗格掏出一根極細的工具,背過身幫他將磁力手銬解到最低級,道,“手疼嗎?”
啥?不是要踹我嗎?金易徹底愣了,活動了一下手腕,吶吶道:“不、不疼。”
“疼就忍忍吧,不能完全打開,不然被他們會發(fā)現(xiàn)的。”古晨反而安慰了他一句。
我把他害成這樣,他居然就這么揭過去了,還對我這么好,他不是在哪撞到頭了吧?金易回頭愣愣看著他,確定他沒有失心瘋,眼神很真誠,想想他不辭辛苦幫自己通過軍訓(xùn),自己還懵懂無知地把他送進監(jiān)獄,一時間又感動又后悔,小聲碎碎念:“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好多天都聯(lián)系不上你,特別擔心,又、又看到你的限時快遞,怕耽誤你急用才去榔頭街找你的,誰知道根本是圈套?!?
“噓,別說了,沒事的,我不怪你?!惫懦繌谋澈竽竽笏氖种?,被他這樣做小伏低的樣子感動的心都要融化了,感覺自己大男人的氣概正無限膨脹,滿心都填滿了想要原諒他保護他的念頭,安慰道,“我的事跟你沒關(guān),他們很快就會放了你,一會到了fbi總部,按法律你有權(quán)利打電話給監(jiān)護人,可以叫嚴高來先保你出去。”
“?。磕悄隳兀俊苯鹨讚牡貑?。
“我的事自己會處理,放心吧,七天之內(nèi)他們會求我離開fbi總部的?!惫懦康偷托α艘宦暎?,“只是你的假期要泡湯了,下次吧,下次我?guī)闳ズu度假——我們的存款還夠吧?”
家里所有的錢都是金易管的,因為他要采購日用品,在心里算了算,道:“除了你爸的存款,還有九千多?!?
“唔,夠了,我還會再賺的?!惫懦恳娝嫔>?,往后靠了一下,道,“靠我身上睡一會吧,軍政區(qū)還遠著呢?!?
金易被他一說真覺得又累又困,歪著腦袋靠在他肩頭,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云霞山巒,惶惶不安的情緒漸漸安定下來。
九轉(zhuǎn)真石里,上官教主長長嘆了口氣,雖然對自己這個傻徒弟十分的恨鐵不成鋼,但看到他們夫夫感情越來越深,還是非常安慰的。
話說回來,未來人真討厭,上床之前還談什么戀愛,還是古代好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頭回見面就睡了。
時代特么的在退步??!
警車開進軍政區(qū)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金易和古晨被四個荷槍實彈的守衛(wèi)押進了fbi總部,先前抓捕他們的中尉跟了上來,指了指金易,道:“送他去羈留牢房?!庇种噶酥腹懦浚骸皫綄徲嵤?。”
“古晨!”金易被守衛(wèi)抓著胳膊拖向一層的牢房,回頭擔心地叫了一聲,古晨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被兩個fbi一左一右押上了下行的電梯。
“你們想把他怎么樣?”金易問守衛(wèi),守衛(wèi)白他一眼,打開他的手銬,將他推進了一間牢房。
“我要打電話!”金易想起古晨的囑咐,撲過去抵住門,“我是未成年人,我要聯(lián)系我的監(jiān)護人,你們不能這樣關(guān)著我,我要控告你們!”
守衛(wèi)道:“等著,我要向上級請示。”
五公分厚的鐵門徐徐關(guān)閉,和墻壁之間連個縫隙都沒有,金易無奈地退后一步,這個羈留牢房非常狹窄,沒有窗戶也沒有門,天花板整體發(fā)著幽冷的白光,墻角有馬桶和水槽,一個一米寬、兩米長的平臺伸出墻壁,離地大約五十公分高,說不清是床還是椅子。
金易就在那平臺上坐了下來,揉了揉紅腫的手腕,挽起袖子看看,胳膊上被電磁子彈打過的地方青了一片。
四周安靜的讓人發(fā)慌,金易忐忑不安地坐了一會,腦子里想的全是古晨被暴打的情形,以前看過的黑幫片、警匪片、s|m小黃片走馬燈似的在眼前晃,受害人全都自動替換成了自戀帝的面孔,因為前一陣老夢高清鈣片,腦補出來的場景還都是藍光品質(zhì)。
尼瑪太重口了!金易居然有點獸血沸騰的趕腳,將十指插|進頭發(fā)狠命撓了兩下,阻止自己yy神展開,跳了起來踹了兩下門,叫道:“開門!我要打電話,你們不能剝奪我的合法權(quán)益,否則我就告你們!”
踹了兩下累了,四下看看,發(fā)現(xiàn)后墻角有個透明監(jiān)視器,于是跳上馬桶,站在馬桶蓋上沖那里繼續(xù)叫喊。
過了五分鐘,門開了,守衛(wèi)面色鐵青地站在那兒,沖他抬了抬下巴,道:“出來吧,帶你去打電話?!?
金易松了口氣,守衛(wèi)將他的雙手銬在身前,帶他走進一間問詢室,道:“你可以打兩個電話,給你十分鐘。”
金易飛快地撥了嚴一城的電話,祈禱著他老人家夜生活豐富點別這么早就睡了,過了不到十秒,電話就通了:“你好?!?
“嚴大校,你好,我是金易。”
“金易?你怎么會在fbi總部打電話給我?”嚴一城詫異道,“我記得父親已經(jīng)申請了禁制令,他們是沒有權(quán)利去抓你的?!?
“出了點意外,我、我跟古晨去平民區(qū)辦點事,在跌打館被他們抓了,他們說古晨威脅國家安全什么的,我也弄不大清楚,現(xiàn)在我被關(guān)在fbi總部的羈留牢房里,他們說我可以打兩個電話。”金易盡量有邏輯地把事情說了一遍,道,“你能問問fbi是怎么回事嗎?”
“稍等?!眹酪怀请x開了一下,稍后又回到線上,道:“今晚你可能要留在那兒了,不過你什么都不用跟他們說,明天一早我會來保釋你?!?
“好的,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謝謝?!苯鹨讙炝穗娫挘氪蛞粋€給陳近南,想了想還是算了,這事兒太復(fù)雜,陳家也不一定能幫什么忙,而且陳近南脾氣太暴劣了,萬一搞出什么劫獄之類的大事件,就更沒法收場了。
十分鐘后金易又被送回了牢房,他從早上起就沒吃飯,餓到晚上有點頭暈,因為擔心古晨又睡不著,便躺在平臺上假寐,堪堪躺到后半夜,門忽然開了。
金易一個轱轆爬了起來,驚喜地發(fā)現(xiàn)古晨也被送進了牢房,跳下地一把抓住他胳膊:“古晨!你怎么樣?”
“我沒事?!惫懦繂≈ぷ拥?,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在墻角的水龍頭下沖了沖腦袋,長長舒了口氣,抖了抖頭上的水,問,“你沒睡嗎?”
金易搖頭,仔細上下打量他,從外表看他沒什么傷痕,只是表情非常疲倦,幾個小時的工夫眼窩都陷了下去,眼睛里全是紅血絲,臉色灰白灰白的,好像生了場大病。
“好餓,不過這兒大概不供應(yīng)宵夜?!惫懦棵亲?,嘆氣,在褲兜里掏了半天,捏出一粒石子巧克力,可能是因為太小了,搜身的時候沒有被搜走,大方地遞給金易,“你也很餓吧?算了給你吃吧?!?
這種時候他還真舍得啊,問題是蚊子大個糖有什么吃頭啊,金易哭笑不得,但還是接過來塞進了嘴里,一絲帶著苦味的甜從舌頭一直滑下咽喉,雖然非常之短暫,但依稀嘗到了幸福的滋味。
“電話打了嗎?”古晨問。
“打了,他說明早過來保釋我們?!?
古晨深深看他一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搖搖頭:“還有幾個小時才天亮,睡一會吧,我也很累了?!闭f完他就躺在平臺上,用小臂擋著眼睛,好像受不了天花板幽暗的光線。
金易蹲在地上,支著下巴看著他英俊的側(cè)臉,忍不住問:“他們打你了嗎?”
“沒,那應(yīng)該是明天的程序,一開始都是要懷柔的?!惫懦康淖旖俏⑽⑸下N,拍了拍他的頭,道:“睡吧,別擔心了,天亮你就能出去了?!?
是啊,天亮就能回家了,金易想問他回家后想吃點什么,卻發(fā)現(xiàn)他很快就睡熟了,發(fā)出輕微的鼾聲。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說正文里看不見,下面再貼一次
黃昏,低調(diào)的fbi專用警車飛馳在通往軍政區(qū)的專線上,火一樣的晚霞將紫紅的光芒撒進車窗,雖然玻璃上貼了厚重的濾光膜,車后的囚籠里還是籠上了一層溫馨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