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而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能為了自己玩,讓她連續幾天這樣吃。”
在送焦誓他們回去的時候,何春生想的卻是:又勉強他了。他通過觀后鏡看見焦誓一臉疲憊地看著車窗外,那雙眼中沒有一點火光。
何春生想:我恐怕來遲了。
天剛亮時,耳邊可以聽見紗窗外傳來的鳥叫,此起彼伏,無比歡快。每一天焦誓醒來時都在想,它們真開心啊。他躺在床上,有時想一想這些鳥兒正在做什么。也許它們筑好鳥巢,正在等待孵化下一代;也許它們勤快地覓食,正在養育下一代。
小鳥離巢后,不知還記不記得自己的父母?父母在繁殖期過后,不知還會成雙成對嗎?大概不同的鳥是不一樣的吧。
焦誓和往常一樣,早晨送焦春水上學,然后就去上班,中午回家做一餐飯,下午繼續上班,傍晚接焦春水回家,在操場上跑步,或去公園里散散步,到了晚餐時間,他回家做晚餐,吃過飯,就和焦春水玩一會兒,洗個澡,然后就睡覺了。
他沒有花很多時間去想何春生的事,他不會把何春生卷進他的生活里——他知道他的生活意味著什么,雖然大多數時候乏味而且平靜,但總有一天,或者是忽然有那么一天,他需要面對一切。
這一切當中不但包括生離死別,還包括了關于金錢的拉鋸和窘迫,關于體貼和安慰背后的疲憊——焦誓不相信何春生會希望在他們的關系中面對這個。
負擔一個人的人生,遠比兩情相悅地睡在一起難看多了。如果何春生需要,他可以和他睡在一起,但他不會讓何春生進入他的生活。
美夢,還是存在于夢中比較好。否則他就一個美夢也沒有了。
接下來的兩個月,何春生沒有出現。沒有電話,沒有微信。就像過往的幾十年一樣,他肯定生活在某一個地方,卻與焦誓毫無關系。
很快就四月了,六月要高考,高三已經是最緊張的狀態了。組織考試、披閱試卷,由于不讓周末補課,考試都是安排在周末,一到周末要監考,他就有些煩心——楊柳近來視力比之前更加不如,她一人在家帶著焦春水,幾乎整天不敢出門,連菜都不敢去買。她怕焦春水過馬路時,她看不住。
焦誓想,他大概要請一個保姆來照看孩子和老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焦誓他們住的是二樓。樓下是個帶院子的房子,本來空了許久沒人住,最近似乎有人在搞裝修,聽楊柳說,也只是偶爾有些電鉆聲,動靜不大,還能忍受。
焦誓回家時,看見一樓有人正在往屋子里送貨,主人在屋里,從焦誓的角度看不見人影。送貨的是安裝床的師傅——不久之前,焦誓剛在他們那兒買了上下床安裝的。
樓下裝修好了嗎?已經往里送床了?焦誓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走上樓。焦春水聽到他的腳步聲,在樓上喊著:“爸爸爸爸,你回來了!”
楊柳把門打開,焦春水就沖了出來。她興奮地說:“何叔叔剛才給我蛋糕吃。”
“何叔叔?”焦誓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的同學剛才過來,給春水帶了一盒蛋糕。”楊柳說,“就是你以前一對一結對子那個同學,叫何春生的,他說他也住在這附近,順便來一趟。我跟他說你就快回來了,他說有點事先走,下次再來。”
是何春生嗎?焦誓心想。
他本想問問何春生,想了一想,還是忍住了。他強迫自己從關于何春生的事情里抽身,不要多想。
可在夜里,他忍不住點開何春生的朋友圈,和以往一樣,一片空白。他反復看著自己和何春生的聊天記錄,最后把手機丟在一旁。他想起何春生接近熾熱的懷抱,輕輕地摩挲著嘴唇,想象著被那個人親吻,下/身不受控制地昂揚起來。焦誓坐起來,去浴室沖了一下臉,從沸騰的思緒中平靜下來。
后來那段時間,焦誓時常聽楊柳和焦春水說起何春生。幾乎每個周末,在焦誓加班時,何春生都會來看看祖孫倆,卻一般不等到焦誓回來。直到四月底的一個周六下午五點,焦誓回到家中,在門口看見了何春生的鞋。焦誓進了門,看見楊柳和何春生正在沙發上聊天—焦誓認識的他并不是擅長聊天的人,可是現在何春生卻和楊柳聊著焦誓小時候的事,看起來愉快極了。
“焦誓你回來了,何春生在等你呢。”楊柳的聲音里帶著久未有過得輕松,好像父親過世前她說話的那種語氣。
“何春生。”焦誓看著沙發上那個看起來年輕而又帥氣的男人,一時自慚形穢。